喇培康登天,面带微笑,举杯示意:“各位同仁、各位朋友,晚上好!”
“过去一年,华语电影市场风云变幻,既有挑战,也有突破。”
“作为中影的掌舵人,我深知这份成绩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付出与支持。”
“今晚不谈项目,不聊票房,只叙情谊。”
“希望各位放松心情,畅所欲言,也期待未来我们能继续携手,为华夏电影再添佳作!”
“来,让我们共同举杯!”
“敬电影,敬在座的每一位!”
这一番简短有力的发言,足以看出喇董的面子功夫还是十足的。
既体现了其东道主的身份,又避免了冗长官腔。
还突出了几个核心要点。
一是肯定了行业贡献。
二是弱化中影业绩压力,避实就虚。
三是强调合作而非竞争,有心人说给无心人听。
最后还用敬电影收尾,提升了整个酒会的格调。
“敬电影!”
酒杯相碰,清脆的声响在酒会厅内此起彼伏。
宁皓仰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咂了咂嘴,斜眼瞥向白魏:“咋了,你不渴啊?”
白魏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笑道:“喝不来洋酒。”
“你还挺幽默。”宁皓咧嘴一笑,压低声音,“装得跟真的一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插科打诨。
要不是今晚白魏的大哥要来,这种场合,他宁愿在家陪秋秋。
小家伙正是黏人的年纪,每次他出门,秋秋都要抱着他的腿,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至于宁皓,纯粹是想躲家里的母老虎。
过年过节的,他总能在外面喝到半夜,回家免不了一顿数落。
今晚的白魏却滴酒未沾,逢人劝酒,便轻描淡写地来一句:“音道发炎,医生不让喝。”
奇怪的是,那些平日里最爱在外劝酒的老总、大腕,竟没一个敢皱眉头的。
白魏的电影体系虽不至于掐住整个内娱的喉咙,但得罪了他,指定没啥好果子吃。
酒会散场时,白魏在走廊拐角撞见了杨天贞。
这位往日八面玲珑的经纪人此刻却像只受惊的鹌鹑,连目光都不敢与他相接。
上次她耍小聪明,硬塞艺人到白魏跟前的事,白魏本人或许早忘了。
可底下那些靠白魏吃饭的人却记着这笔账。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耍小伎俩?”
这些天,杨天贞的一心娱乐没少吃苦头。
“白导...之前...”杨天贞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发颤。
白魏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脚步未停。
就算记得这事,他也不会说什么。
这年头,下面人表忠心的方式,他心知肚明。
队伍不好带啊!
之后,白魏悄无声息地钻进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
车窗外的霓虹渐渐稀疏,最终停在一处竹林掩映的茶室前。
推门时,檀香混着龙井的清香扑面而来。
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茶案前斟茶,手腕一抬一落,行云流水。
“来了?”男人转过头,眼角笑纹里藏着几分促狭。
“王部,我最近祸是闯得有点多了。”白魏大喇喇坐下,端起茶盏嘿嘿一笑。
“我跟你爸年纪差不多吧?叫叔就行。”
“好嘞,王叔。”白魏从善如流,接竿就爬。
京圈那些明面上的较量,不过是给外人看的戏码。
真正的博弈都在暗处。
才是最为凶险,最为致命的地方。
这位王叔,就是白魏最大的底牌。
多少次惊涛骇浪,都是对方在幕后稳着舵。
“今后主旋律的重点要放在抗战题材上。”王叔摩挲着紫砂壶,语气突然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