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番“告饶”,听在明白人耳里,字字句句怎么都像是威胁呢?
白魏气乐了,合着还是有来头的。
言外之意很简单,就是你白魏再横,也得掂量掂量日后在圈子里有没有台阶下!
可白魏根本不吃这套。
他甚至没看对方那杯做样子的酒,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情面?”白魏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你们哥俩不是首都根儿上的人吧?”
“这京腔,学得倒是挺起劲,字正腔圆的,恨不得把舌头都卷成京片子。”
他目光扫过瘦子那张紧绷的脸,又睨了一眼旁边气得呼哧带喘的胖子。
“怎么着?觉着裹上这层京皮儿,套上副金镶玉的鞍子,再往这桌子边儿一坐,就能混成正经的京爷?”
这话太诛心了!
直指对方骨子里的自卑和附庸!
把两人拼命想要融入、想要被接纳的伪装扒了个精光!
整个包间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连同陈道名、葛忧这样的老戏骨,此刻都成了最沉默的看客,面色或凝重、或尴尬、或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
空气绷紧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点火星就能彻底引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主位上的王忠磊,终于无法再安然旁观了。
他“哈哈”干笑了两声:“哎呀呀!都消消气!消消气嘛!”
他张开手向下压了压,“白导!两位新朋友!在座的都是自己人,闹什么呢!”
“多大点事儿?啊?不就喝两杯酒吗?至于吗!”
他转向白魏,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热:“白导啊,您千万别误会!真的!今晚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找个机会,请您过来坐坐,聊聊天。”
“咱们这就叫,化干戈为玉帛嘛!”
“冤家宜解不宜结,您说对吧?咱们坐下来……”
“行了!”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白魏猛地打断了王忠磊那假惺惺的絮叨!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来!
高大的身影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压迫感如同实质!
他俯视着王忠磊那张瞬间僵滞的胖脸,眼神里的厌烦、鄙夷、以及积蓄了一整晚的滔天怒火,再也无需任何掩饰,如同熔岩般喷薄而出!
“收起你那套!”
“别在这儿给我演!演给谁看?!”
“你不恶心老子都替你恶心!”
“你他妈头上长着几个旋,自个儿心里没点数吗?!”
“还化干戈为玉帛?请我过来坐坐?”
白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额角的青筋在突突跳动。
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如同受伤暴龙般的恐怖气场。
让整个包间,包括刚才还嚣张的瘦子和胖子,都像被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屏住了。
娱乐圈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可当下是白魏如日中天。
他的怒火在这个行业里,能承受住的人没几个。
如果抱的大腿如果不够粗,白魏说折就折了。
白魏猛地踢开沉重的红木椅!
椅子腿与地毯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看也没看在场任何人,转身,大步流星!
厚重的木门被他一把拉开。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
还有一张张精彩纷呈、如同泥塑木雕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