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夹枪带棒,阴损至极!
明着自贬,实则是把白魏推向目中无、傲慢跋扈的火炉上烤!
字字句句都在拱火,暗示白魏不仅不给这两个“新朋友”面子。
连王忠磊、乃至整个京圈都没放在眼里!
白魏依旧没有看那两个跳梁小丑。
他手中的烟已经燃到了一半,猩红的火点明明暗暗。
他缓缓抬起眼,越过桌面,不容回避地钉在王忠磊那张阴沉脸上。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王董华亿也是家大业大的上市公司,什么时候也自降身价,结交起这种……不三不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了?”
他特意加重了东西二字,将赤裸裸的鄙夷毫不掩饰地泼了过去。
“你可是老江湖了。圈里圈外的门道比谁都清楚。”
“别什么路边的野狗、田埂上的蛤蟆都往这地儿带……”
白魏的目光终于扫过那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的两个暴发户。
“我这人,眼皮子浅,见不得这种腌臜玩意儿。”
“万一哪天一个不留神,出门走路踩死了几只苍蝇、踹死了几只臭虫。”
“可别说什么娱乐圈太复杂,怎么就把你的贵客给复杂没了!”
这话里的杀意和绝对掌控的倨傲。
已经赤裸得如同出鞘的利刃!
白魏是在警告王忠磊。
看好你的狗,别放出来咬人。
否则,我随手碾死,可不管它背后的主子是谁!
“砰!!!”
那个一直憋着气、坐在瘦子旁边的矮壮胖子,如同一座被点着的火药桶,猛地拍案而起!
他的动作极大,带得面前的杯盘“哗啦”一声脆响!
一米八几的庞大身躯像半截黑铁塔般杵在那里,脖子上那条小指粗、沉甸甸的金链子,随着动作在他起伏的厚实胸膛上来回晃荡。
他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铜铃大眼,额头上青筋暴跳。
伸出一根短粗的手指,直戳白魏:“操!给脸不要脸是吧?!”
“叫你一声白导,那是咱爷们儿讲义气,给你三分薄面!”
“真他妈把自个儿当根葱了?!”
“敢这么跟我大哥说话?!”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餐桌中央。
“坐下!”
一声短促、冷硬,如同铁器撞击般的声音,骤然截断胖子的咆哮!
说话的正是那个瘦子。
他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那两个字,却像是带着无形的力量,又冷又沉。
像无形的铁钳,硬生生将那只咆哮欲扑的金链胖熊按回了红木座椅。
椅子腿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
包间内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微弱的嘶嘶声。
那瘦子,显然不是简单的炮筒子。
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石膏,被白魏赤裸的侮辱灼得生疼。
但他强行压住了怒火,嘴角竟扯动出一丝扭曲的、近乎抽搐的笑。
试图重新披上那层伪装的客气。
他端起几乎没动的那杯酒,酒液在他颤抖的指尖微微晃动:“白导,您消消火气。”
“刚才是我们哥俩不懂规矩,说话莽撞,得罪您了。”
“您大人有大量。”
他假模假式地举了举杯,并不喝。
“毕竟嘛,以后大家伙儿都在一个大圈里混饭吃。”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撕破了脸皮,弄得太难看。伤了彼此的情面,对谁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