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华夏电影能不能真正崛起?”
白魏晃着手中的酒杯,特供茅台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酒花在杯壁挂出漂亮的弧度。
他盯着杯中摇曳的液体,像是在看这个行业的缩影。
“韩三爷,咱们说点实在的。”
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辛辣的液体顺着食道烧下去,“我白魏就是个拍电影的,能把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经营好,带几个靠谱的年轻人上路,就算对得起这份职业了。”
“我也不太奢求能改变大环境。”
“我没那本事。”
这话说得掏心掏肺。
这个圈子太魔幻。
表面光鲜亮丽,内里尽是算计。
谈的是情怀理想,手上做的是利益交换。
人人嘴上都是艺术理想,心里拨的却都是生意算盘。
嘴里就像这场酒宴,推杯换盏间全是人情世故,哪有什么纯粹的艺术?
酒局如战场,笑声里尽是刀光剑影。
下位者恨不得把腰弯成九十度,敬酒时杯沿压得极低,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嘴里翻来覆去都是些漂亮话。
“以后还得多仰仗您。”
“有机会一定多提携。”
他们目光热切,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人,而是能一步登天的青云梯。
而上位者呢?
他们靠在座椅上,酒杯只是象征性地沾沾唇。
眼神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宽容。
听着奉承话,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心里盘算的却是:这人能用多久?值不值得收作自己人?
毕竟,他们享受的可不止是眼前的恭维,更是未来更进一步的筹码。
白魏冷眼旁观着这场众生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圈子就像个巨大的食物链,每个人都拼命往上爬,却又都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可他白魏虽然如今风光。
可曾经不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吗?
他低头抿了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看了一眼身旁沉思的韩三评。
这酒,真他妈难喝。
白魏突然压低身子,在韩三坪耳边呵着酒气:“韩董,趁赵局现在喝得高兴,你不如把《药神》的过审文件递上去?”
他眨了眨眼,“酒桌上盖的章,可比会议室里好使。”
韩三坪闻言嗤笑一声,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几十年的江湖经验。
他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小兔崽子,老子在酒桌上谈项目时,你还在学校跟女同学传纸条呢!”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白魏猛地坐直身子,脸上那点醉意瞬间散了干净。
他下意识左右张望,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道:“这话要是传出去,一菲又得给我递软刀子了!”
韩三坪闻言哈哈大笑,拍着桌子道:“你们俩啊,真是一对神仙眷侣!”
他抿了口酒,眼神忽然变得深远,“这圈子里,能像你们这样过日子的不多了。”
白魏没接话,只是摩挲着酒杯。
娱乐圈那点事,早被人说烂了。
“都好好的。”韩三坪突然正色,拍了拍他肩膀,“别学那些混账东西。女人啊,还是得找贴己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见过太多人,爬得越高,家就越不像家。”
酒桌上推杯换盏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
“知道。”白魏再次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下韩三坪的杯子,“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念旧、惜福。”
酒过三巡,宴席正酣。
白魏望着窗外飞鸟过境。
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有未完成的剧本,有待开机的项目,还有他始终放不下的电影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