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他和他的电影，在内地！”
秘书愣住了。
这是什么？这是封杀啊！
喇培慷在中影内部混了这么多年。
人脉、资源、话语权，都是顶级的。
他要是真铁了心封杀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是吴雨森，也够喝一壶的。
更何况现在的吴雨森，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吴雨森了。
“喇董，这恐怕会激起港地的抵触，吴导在那边还算根深蒂固的。”秘书下意识想说什么。
喇培慷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不再有愤怒。
“港地？那帮人已经被白魏收下当狗了，主人不发话，他们敢叫？”
“至于其他内地公司，你认为一个接二连三坑了中影的废物，内地这些影视公司还会当他是回事儿吗？”
“他们这会儿，怕是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秘书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点点头：“好，我这就吩咐下去。”
喇培慷没再说话，摆了摆手。
秘书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喇培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第一次见吴雨森，谈《赤壁》合作时是他一手促成的，当时二人都意气风发。
二人的友谊也是从那会儿结下的。
这也是为什么喇培慷，接二连三信任吴雨森的原因。
他又想到《赤壁》开机仪式上，吴雨森的笑容满面，预告片发布时他的信誓旦旦。
喇培慷忽然想，如果当初不调档，硬扛贺岁、春节档，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但又一想，扛什么？扛白魏？
白魏影业那几个年轻人，哪个是省油的灯？
今年春节档的票房冠军《羞羞的铁拳》，可是干翻了《芳华》和《妖猫传》。
跟他们对撞，死得更惨！
所以吴雨森跑了。
他宁可病倒，宁可躲回港岛，也不愿意站在台上，面对那些记者的追问，面对那些观众的嘲讽，面对自己晚节不保的现实。
喇培慷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一句话，人老了，是要脸的。
可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他又想起另一句话。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吴雨森还的是他这些年吃老本的债。
而他喇培慷，还的是信任一个人的代价！
如果当初中影和白魏影业没有分道扬镳？
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
他下意识地开始算。
《药神》，四十亿。
《湄公河行动》，三十六亿。
《羞羞的铁拳》，三十七亿……
还有那些还没上映的，光是听说过的项目级别的，也够让人眼热！
喇培慷猛地睁开眼，没让自己再想下去。
不能想。
想了也没用。
但那个念头已经钻进来，像蚊子似的在耳边嗡嗡响。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这是BJ最繁华的地段之一，中影的大楼就立在这儿，几十年了，看着这座城市的变迁。
可喇培慷忽然觉得，这栋楼，好像越来越矮了。
这些年，兄弟企业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跑。
上影，跟白魏影业打得火热，项目一个接一个，听说还搞了什么合拍片，手都伸到欧洲去了。
博纳，于冬那小子精得很，主旋律大片一部接一部。
光线，王常田闷声发大财，动画电影做得风生水起，这几年拿的奖比谁都多。
连华亿，虽然这几年拉胯了，但人家好歹折腾过，曾经也风光过。
只有中影。
他带领的中影，还困在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