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么说定了。”她说，“《婚姻故事》，咱俩演，时间你安排，我等。”
白魏睁开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笑了：“好。”
这消息如果放出去。
不知道得让多少他二人的影迷狂欢！
又得让多少投资方抢红眼！
……
凌晨三点十七分，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起来。
白魏睁开眼，黑暗中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眯。
他伸手摸过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刘康。
心里咯噔一下。
他迅速坐起来，看了眼身边还在熟睡的刘一菲，轻轻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出卧室，带上了门。
阳台上的风有点凉。
他摸出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才接起电话。
“说。”
电话那头，刘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愤怒：“白导，沃纳背叛我们了！”
白魏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他把咱们海外所有的资源都卖了。”刘康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客户名单、合作渠道、正在谈的项目全都给了那边。”
“连特效部门最新研发的渲染程序都没保住。”
白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沃纳。
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白魏国际的元老，跟着他干了快十年。
他以为自己看人挺准，以为这些年的恩情够重，以为……
算了。
“版权呢？”他问。
“版权都转回国内了，这个他动不了。”刘康说，“但其他的损失太大了。”
白魏吸了一口烟，没说话。
他知道这一天会来。
沃纳终究是个美国人，好莱坞巨头给他的待遇，比白魏能给的好得多。
恩情？恩情在真金白银面前算什么。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刘康继续开口：“咱们可以告他，这种违规商业行为，在哪儿都说不过去！”
白魏摇了摇头，意识到他看不见，才开口：“没用。”
在漂亮国打官司？跟那帮巨头打官司？
别逗了。
这次本来就是他们针对白魏国际的一次围猎。
沃纳只是那颗被推出来的棋子。
就算告赢了，又能怎样？
拖你个三年五年，最后赔你个仨瓜俩枣，够干什么的。
“那咱们就这么认了？”刘康的声音里满是不甘。
白魏把烟头按灭在阳台栏杆上，火星在夜色里闪了闪，灭了。
“国际舆论那边，你可以放点风出去。”他说，“他们这次用的手段，见不得光。”
“能给他们添点堵就添点堵。”
刘康应了一声。
白魏迟疑了一下，再开口：“你准备一下，早点回国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白魏国际呢？”
白魏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夜空，高楼大厦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像一头头沉默的巨兽。
“宣布破产。”
四个字，轻飘飘地落进夜色里。
刘康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说：“好。”
电话挂断。
白魏站在阳台上，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