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照在床上凌乱的被褥上。
林雨先醒的。
她侧过脸，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陈默，看了几秒，然后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进了浴室。
等陈默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换好了昨天的衣服，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刷手机。
听到动静抬起头，表情淡淡的，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沉默地吃了早饭，沉默地退了房，沉默地走出酒店。
风有点凉意，吹得林雨缩了缩脖子。
陈默走在她旁边，也没问要去哪，就那么跟着。
路过LV专卖店的时候，林雨的脚步慢了下来，透过橱窗往里看了一眼。
陈默注意到了，停下脚步：“进去看看？”
林雨挑眉看他：“怎么？想送礼物赶我走啊？”
陈默没接话，推开了门。
店里人不多，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各种皮具和衣服上，空气里有股高级的香氛味道。
林雨逛了一圈，随手翻看那些最新款的衣服，眼神懒懒的，看不出多喜欢。
陈默在一排衣架前停下来，伸手取下一件。
那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高领，长袖，裙摆到膝盖下面，剪裁简洁大方。
但和旁边那些深V、收腰、露背的款式比起来，显得过于保守了。
他把衣服递给林雨。
林雨接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揶揄：“这个不适合我。”
她把衣服挂回去，“我所有姐妹都觉着我适合性感的。”
陈默看着那件被她挂回去的衣服，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很平静：“你认为穿着性感更容易吸引男人，”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那真心喜欢你的男人，会希望你每天都穿得很性感吗？”
林雨的动作顿住了。
她转过身，走近他，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她看着他，嘴角带着笑，可那笑容有点复杂：“所以你就喜欢拘束你喜欢的女人？”
陈默没躲开她的目光，也没接她这句话。
他只是又拿下那件衣服，递到她面前，声音不重，却带着点坚持：“如果你真能选出适合自己的，而不是听别人说你适合，”
他看着她的眼睛，“我觉得，你得自己试试才知道。”
林雨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接过衣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无奈：“行吧，那我去试试，让你死心。”
她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陈默站在外面，靠着墙，目光落在试衣间的门帘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几分钟后，门帘拉开。
林雨走了出来。
那件米白色的连衣裙穿在她身上，意外地合适。
没有了平日里那些刻意营造的妩媚。
整个人忽然变得柔和起来，像褪去了一层厚厚的壳，露出里面那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样子。
清纯，干净，甚至让陈默觉着有些陌生。
她站在试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有点恍惚。
陈默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看向镜子里的她。
林雨看着镜子里那个被他环住的自己，忽然问：“你觉得呢？”
陈默看着镜子里的她，看着她脸上那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嘴角微微弯起。
“你的笑容，”他说，“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雨愣了一下，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笑容，确实很久没见过了。
她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仰头看着他。
这个角度，她的眼睛显得格外亮，里面有点复杂的东西在翻涌。
“那你是不是，”她声音轻下去，“永远都会关心我啊？”
陈默低头看着她，目光很深。
他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是。”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林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点亮晶晶的东西被她压下去了。
她看着他，嘴角又扬起那个熟悉的笑：“你这么关心我，又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想跟我一起住？”
陈默看着她，再次点头：“是。”
林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
她眨眨眼：“没想到你答应得这么爽快。”
陈默没有笑。
他看着她，语气依旧平静：“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雨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看着他。
“从今往后，”陈默说，“你要和那些男人切断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