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也不早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她，“不如我们玩最后一个游戏。”
林雨没抬眼，声音闷闷的：“什么游戏。”
“这个游戏叫只能讲真话。”
林雨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她放下杯子，拿起包，声音忽然变得很疲惫：“时间不早了，我不想玩了。”
但她没站起来。
她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第一次见面时他的笑容，第一次拥抱时他怀里的温度，第一次亲吻时他小心翼翼的动作。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播放，清晰得让人想逃。
林雨低着头，声音有点哑：“我这些年就没玩过什么垃圾游戏。”
陈默看着她，目光很复杂。
他轻声说：“游戏非常简单。”
“叫只能讲真话。”
“我们互相发问，如果发现对方在骗人，那就只能喝酒。”
他把自己的酒杯往前推了推。
林雨沉默了几秒，终于抬起头，眼眶微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抓起酒杯：“这么简单？那就来。”
陈默看着她，忽然开口：“当年你直播间那个大哥是不是托？”
林雨一愣，随即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苦，喝了一口酒：“当然不是。”
她顿了顿：“到我问你了，你有没有骗过我闺蜜？”
陈默垂下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坦然地看向她：“有啊。”
陈默继续问：“我们第一次见面在什么地方？”
林雨扯了扯嘴角，端起酒杯仰头喝干：“明知故问，不就是在直播间吗？”
她放下空杯，盯着他，“轮到我了，这些年，你有没有一直在骗女人？”
“没有，”陈默继续反问：“上次你知道我去厕所是去借钱吗？”
林雨愣了一下，随即噗地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点泪意，也带着点释然：“这么明显谁不知道啊哈哈哈哈。”
两人同时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各自仰头喝干。
空杯落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雨看着他：“你是不是第一眼就喜欢上我？”
陈默看着林雨那双在灯光下发亮的眼睛，没有躲闪，也没有犹豫。
“是。”他说，“第一眼就喜欢。”
林雨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可眼底那点水光却藏不住了。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带着笑，却有点抖：“你知道你那时候多屌丝吗？”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只空了的酒杯，笑了。
那笑容里没什么难堪，反而有点自嘲的释然：“现在想起我当时那个样子...”
他摇摇头，“的确是个屌丝。”
林雨端起酒瓶，给他满上，又给自己倒满，举起来：“那我们为屌丝干一杯。”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林雨放下杯子，手指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杯底那一小圈残留的酒液上。
她没抬头，声音轻轻的，像是在问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你那时候是不是真的想娶我？”
陈默看着她垂下去的眼睫，看着她被酒意染红的脸颊，看着她嘴角那点努力维持的，故作轻松的笑。
“嗯。”他应了一声，简单，却笃定。
他没给她反问的机会，紧跟着问：“那次你是不是真的开心？”
林雨的手指顿住了。
她没有抬头，只是给自己倒酒，倒得很满，几乎要溢出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