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白魏心头稍定。
诺兰的态度是关键风向标，他能稳住，其他国际评委那边就好沟通得多。
他快速给是枝裕和以及另外几位重量级评审，发了措辞严谨的短信，并让外联团队跟进详细解释。
接着，他看了一眼时间，拨通了越洋视频。
现在是京城下午四点，洛杉矶那边正是凌晨。
响了七八声，视频才被接通。
画面有些晃动，光线昏暗，然后出现了两张睡眼惺忪但强打精神的脸。
刘康穿着皱巴巴的深色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沃纳更离谱，镜头里只看到赤裸的、毛茸茸的上半身，不知道被窝里藏着几个大洋马。
“老板！”刘康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沃纳也使劲眨了眨眼，让自己清醒。
“赵治，坐今天下午的航班飞洛杉矶，航班号你们马上查。”
“飞机一落地，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控制住他！”
白魏没半句寒暄，直接下令。
沃纳的胖脸皱了起来，露出典型的美国人对法律程序的为难：“老板...我们没有任何合法理由，去限制一个刚入境旅客的人身自由。”
“FBI和海关可不是吃素的，万一被反咬一口非法拘禁，麻烦就大了！”
“美国这边也是讲法治和程序的...”
“放屁！”白魏罕见地爆了粗口：“我能不知道他们信什么？他们信这个！”
他做了一个捻钞票的手势。
“给我砸钱！对机场单位有影响力的人，能接触到航班信息、入境通道、甚至是临时扣留程序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钱包给我塞满了！”
“律师立刻准备好，以防万一。我要的不是你们把他绑到地下室，撬开他的嘴。”
“我要的是他落地之后，至少二十四小时内，别让他消失在你们视线之外，别让他有机会接触不该接触的人，别让他再在网上乱放屁！”
“明白吗？用钱开路！用一切合法或不那么合法，但可操作的手段！”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里的刘康。
刘康是跟着他从微时打拼出来的，身上有股子草莽的狠劲和忠诚。
他重重点头，脸上已无半点睡意，眼神就像要出鞘的刀：“老板，您放心，飞机落地，他就是长了翅膀，我也给他撅折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好。”白魏没再多说，直接切断了视频。
他不需要知道具体过程，只要结果。
赵治是捅刀的人，也是可能逆转的关键。
哪怕暂时动不了他，也必须捏在手里。
做完这些，他朝门口唤了一声：“小马，进来。”
小吴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的，脸上也带着压不住的焦虑。
“去告知卓炜。”
卓炜，娱乐圈第一狗仔，号称没有他挖不出的料，手里不知道攥着多少明星、导演、公司高层的黑料，真真假假的，但足以掀起腥风血雨。
“把他手里存着的，所有关于娱乐圈的八卦、绯闻、黑历史，不管有没有实锤，不管涉及谁，一线二线三线，导演制片投资人，甚至是平台高管……”
“所有！全部！给我在接下来一小时内放出去！”
“买热搜，推话题，找营销号联动，怎么热闹怎么来，怎么劲爆怎么来！”
“我要让整个微博、斗音、贴吧、知乎...不，整个中文互联网的娱乐板块，彻底乱成一锅粥！”
小马倒吸一口凉气：“老板...这，这会误伤很多人，可能包括友军，甚至……”
“照做！”白魏打断他，眼神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