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过去十天,所有展映影片结束后,观众起立鼓掌的片段,尤其是那些外国观众热泪盈眶或激动讨论的片段。”
“把那些小众影片导演接受采访,感激电影节提供平台的真诚发言。”
“还有国际评审团认真看片、激烈讨论的工作花絮……”
“所有这些正能量,且真实的素材,用最快的速度,剪辑成一系列30秒到1分钟的短视频。”
“通过我旗下的斗音,还有所有合作的媒体、自媒体、影评人,用电影之光、这就是电影的意义、感谢京城电影节之类的话题,给我铺天盖地地发出去!”
“我要在颁奖礼开始前,让这些片段形成的声浪,至少和黑幕话题持平!”
最后,他最后看向外联专员,“立刻以我和组委会主席的双重名义,给每一位国际评审发一封正式、诚恳的邮件。”
“内容主要包括,对目前不实信息造成的困扰表示深切歉意。”
“简要说明我们掌握的情况,强调评审团工作的清白绝不受任何影响。”
“再郑重邀请他们,今晚如期出席颁奖礼,用电影和奖项本身,来回击一切噪音。”
命令一条条清晰下达。
白魏没有纠结于自证清白的泥潭,而是兵分四路。
一边用关怀病母的动作,抢占未来可能出现的道德高点。
一边用冷静克制的官方声明,稳住观众基本盘,并暗示内部人员有问题。
白魏的口碑在国内还是好使的。
只要声明一出,大部分看客都会选择旁观。
会议室里的人们仿佛被打了一针强心剂,虽然前景依然凶险,但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
只要白导不乱,他们心中莫名就有了底气!
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电话声、键盘声再次响起。
白魏没有再看他们。
径自走出了临时会议室。
走廊上,无数道目光看向他。
这个男人,这次还能力挽狂澜吗?
白魏回到了电影节,为他设置的那间专属办公室。
他拿出手机,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诺兰。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安静,诺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他特有的略带英伦腔:“白,我猜你会打来。”
“诺兰,非常抱歉,让你和评审团的各位卷入这种不必要的麻烦。”
白魏开门见山,语气诚恳,“网上那些指控纯属子虚乌有,是有人恶意中伤。”
“我们正在处理,绝不会让这些噪音,影响颁奖礼的公正和评审团的声誉。”
诺兰在电话那头似乎低笑了一声:“白,电影节的独立性,我和其他评委在受邀时就已经评估过了。”
“我们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你们提供的环境。”
他语气接着带上一点轻松的调侃:“不过,我得说,你们国家同行之间的竞争,出手的时机和方式,比起好莱坞那些老套的抹黑,倒是...嗯,更有戏剧性,也更不顾体面。”
“让我想起了我们那边,一些不太愉快的工会斗争。”
“这可以拍成电影,如果你能提供的剧本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如多年前《盗梦空间》一般,再合作一把!”
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
但白魏听出了里面的潜台词。
诺兰是个聪明人,他看得出这是有针对性的攻击,但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
更重要的是,他愿意在这个关头,表达自己的支持。
这份情谊非常珍贵。
“感谢你的信任,诺兰。”白魏沉声道,“今晚的颁奖礼,一切照旧。聚光灯应该只属于电影和电影人。”
“当然,我会准时出席。”诺兰回答得干脆,“期待今晚的盛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