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驱邪院内的一切都在渐次恢复正常。
陈瑛手抚镰刀。
眼前的郑乾重新浮现，他没有说话，直接上去补上了一击。
泡沫、浮现，再次转化为泡沫……
转瞬之间，陈瑛已经完成了几百次斩杀。
“你…这样…没…”
“我…可以…无数次……”
郑乾断断续续地说着。
陈瑛像是秋天收割的老农，不厌其烦的挥动镰刀。
一次，一百次，一万次。
陈瑛从来没有停止，他可以一直将镰刀挥动到世界尽头。
“我一直很好奇，什么是灵魂。”
陈瑛看着远处渐渐成型的郑乾说道。
“所谓灵魂，到底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本质，还是他记忆、感觉、意识……不过现在我们正好可以试一试。”
夺魂之镰能够猎杀一个人的灵魂。
具体而言，就是将对方的灵体彻底撕裂，化为夺魂之镰本身的力量。
从结果来看，夺魂之镰跟陈瑛当下的无上神通噬月之影非常类似，都是将对方的能力转化为自己所用。
但实际上确是完全不同。
夺魂之镰是用对方的灵体碎片来磨砺刀锋的锐度，而噬月之影则是吞噬事项本身。
更重要的是，当夺魂之镰跟五道将军的长矛彼此融合之后，陈瑛已经摸到了【灵魂】这一权能的边缘。
此刻的郑乾看上去好整以暇，实际上他的灵魂每一次都被陈瑛以镰刃掠过，每一次都会损失自己灵魂的一部分。
“你觉得你赢了吗？”
郑乾咬紧牙关。
他的身体正在重新塑形，很快重新恢复。
“不然呢？你还能坚持多久？”
陈瑛以手指抚过镰刃。
“你的重生一开始大概需要花费一秒钟的时间，现在需要一点一秒，仅仅两百多次死亡，花费的时间就增加了零点一秒，你还能坚持多久？”
陈瑛拿出那张枯黄的九幽黄泉符。
“没有这张符箓，你还有什么底牌？”
该死。
郑乾咬紧牙关，他忽然伸出手指向着陈瑛一点。
一道古老的灵符迅速燃烧。
陈瑛周围的空间瞬间化为不可逾越的牢笼。
“指地成刚符大概能够为我争取三分钟的时间，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郑乾强忍住脑中翻江倒海的眩晕感，手中摸出另外一张灵符瞬间引燃。
在他身后浮现出一道木门，他当即伸手去拉。
不过这一次还是晚了一瞬，夺魂之镰已经挥落，陈瑛手持镰刃将他直接一分为二。
“有趣的符箓，多谢你，让我更加清楚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陈瑛看着那扇重新化为虚无的木门。
这个郑乾真是昏了头了，居然想要束缚掌握着道路权柄的自己。
在五道将军的本源之力燃尽之前，自己几乎等同于神明的化身。
陈瑛伸出左手，死死握住郑乾的脖子。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不管你重生多少次，你仍然保持着失血的状态。”
陈瑛冷漠的说道。
“这就是说，你的无上神通，无法改变真神带给你的影响，哪怕他仅仅是来自过去的投影。”
“你说得没错，无上神通这个称呼，还真是很有意思。”
陈瑛伸出一根手指，无名煞气覆盖其上，直接将郑乾的左眼从眼眶之中挖了出来。
“所以我很想看一看，这股力量到底能不能媲美真神。”
镰刃挥动，郑乾重新化为一从泡影。
等他再次出现时，左眼已经变成恐怖的空洞。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