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魂之镰,这是死亡天使形态独有的咒术。
更确切的说法,这是如同拉斐尔火焰之剑一样的咒刃,将灵能以咒术演化为咒刃,一击之下收割的不只是生命,同时还有灵魂。
这种层级的咒术在白银圣咏的体系之中等级极高,在古老的十字教会之中也只有少数枢机主教才能掌握。
就其性质而言,已经无比接近审判官们的大咒术,是利用了近似炼真之力,接触到这个世界底层真实的真正咒术。
更加重要的是,夺魂之镰作为咒术有着难以想象的成长性。
伴随着收割的灵魂越多,夺魂之镰的力量也会越来越强大。
一击命中,郑乾的灵魂被瞬间收割,然而夺魂之镰之中却传来另外一个结果。
被收割的只有虚无。
眼前的郑乾如同泡沫一般破碎,很快在原地浮现出另一个郑乾,他脸上带着游刃有余的笑意。
“很意外吗?”
郑乾伸出右手,五指并拢。
“用你们的说法,这就是我的无上神通。”
陈瑛冷静地看着对方,五道将军本源之力引动,无常遁法加持之下,瞬间出现在郑乾身后,夺魂之镰立即落下。
郑乾的身影又一次如泡沫破碎,同时又很快聚合。
“你不明白吗?如果只是这种程度,对我是没有意义的。我的无上神通,就是否定一切对我不利的结果,转为对我有利。”
郑乾脸上写着一种伤感。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原本以为你会跟这些凡俗之人不一样,现在看来,你与他们并没有任何不同。”
北极驱邪院内空间发出一声声震颤,一切都在破坏重组,死亡的气息愈发浓重。
岩浆消失了,凝重的玄武岩消解,只剩下黄色的泉水,以及漂浮在之上的蒿草。
天地之间的高度消失了。
陈瑛发现自己已经无知无觉之间位于厚重的蒿草之间。
飞行作为一个概念消失了,与此同时还有众多的概念随之消失。
剩下的只有悠扬的颂歌,如同了恋人向着夜幕倾诉,呼唤着自己的爱人归来。
陈瑛感受到了一种温馨的感觉。
郑乾身上已经变成了一件白衣,他手中浮现出一柄黑曜石匕首,他赤裸着双足,如同自远古走来的祭司。
在郑乾的身后,还有一道修长的影子,他身上带着众多不同的气息。
死亡、睡眠、梦幻、终结、生命……
他身上的权能是如此丰富,让陈瑛体内的不断燃烧的五道将军本源之力产生一股归宿之感。
老东家虽然没有亲身降临,但是伴随着这场祭礼的完成,祂无远弗届的力量已经被牵引而来。
泰山府君祭已经展开,绝对的权能凌驾于整个空间之上,陈瑛发现自己的众多咒术在此刻都已经无法施展。
这就是上位力量对下位力量的绝对碾压。
“所谓的大咒术,不过是对神明权能的拙劣模仿罢了。”
陈瑛感受着泰山府君祭展开的领域。
“蒿里山,呵呵,能够埋骨此地,也算是你死得其所。”
空间结构重新凝固,一条条黑色幕布从天际降下,将整个天地纳入。
郑乾犹如古老的祭祀,用手中的黑曜石匕首划开手掌,嫣红的鲜血喷涌而出,自天际垂下的幕布染上一层猩红。
祭典已经开始,陈瑛此刻已经被标注为猎物。
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
陈瑛看着眼前一身白衣的郑乾。
“我倒是希望可以当个明白鬼,你到底出身何处,又为什么跟我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