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声音响起,房梁上的狐狸顿时笑不出声。
它有些迷惑,也有些恐惧。
此刻在外面的确有声音传来,但是在它的感应之中,外面根本空无一物。
什么都没有。
但是这什么都没有的外面,居然还有声音传过来。
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它心里不由得犯了嘀咕,这个李富贵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会来这样的“鬼”来找他。
还是说老祖放心不下自己,另外又派了高手,大家走重了?
狐狸的心里七上八下,而陈瑛看着眼前这座妖气笼罩的祠堂。
从港九一路赶过来,的确花了些时间,不过自己应该到的并不算晚。
一心两用,汉口那辆火车上,休屠乙还在跟天残斗着心眼。
青教不知道有什么打算,居然准备从天残身上下手。
陈瑛怎么可能由着他们?
房梁上正好有个小东西,这东西必然跟休屠乙是一条线上的,索性跟他们玩一玩,让青教的这些东西长个教训。
“我们村的确有个叫李富贵的。”
李顺恩已经昏死过去,他的双腿尽断,一声闷哼就没了神志。
不过祠堂内的老人中还有胆子大的,他们强忍着恐惧,出口应道。
“我是从南边来收债的。”
陈瑛随口说道。
“他欠了我的债,所以我来找他来讨要。”
房梁上的那个畜牲还算是有点意思,陈瑛索性跟他玩一玩。
“富贵他……他不在家……”
里面的老头听到外面的话语,也不知道该怎样答复,只好照实而言。
“您要是找他要债,不如再等两天,他前几天发了电报回来,说是马上要回乡了。”
“无妨,他不在,他家里人在就好。”
门外的声音万分冰冷。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李富贵的债,你们李家人还也一样。”
祠堂的大门支呀一声打开,外面仍然是空荡荡的寒夜,漆黑的夜空里看不见星星。
冷风在庭院里飞快的掠过,槐树的树枝抖擞着,在风中发出一声声哗啦啦的响动。
大门重新合拢。
原本幽绿的火塘转为蓝色。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虽然看不见,但是又有新的东西从门外进来了。
房梁上的狐狸不敢出声。
因为它也不知道,这位新进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它甚至不敢确定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虽然火焰已经变了颜色,但是它根本看不懂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方所用的手段,它根本就看不明白。
六婶左右瞧了瞧。
李家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她大着胆子,略有些颤抖地说道。
“我是李富贵的娘,不知道富贵欠了上仙什么东西,我愿意带他偿还。”
那个温润的声音在祠堂内响起。
“还,恐怕你还不起,这个李富贵欠了我三十年的阳寿,你只有五年的寿数,你用什么还?”
皮剥,火塘里的木柴响着,所有人都咽了一口唾沫。
这是阴间的牛头马面,无常恶鬼,上人世间讨债了吗?
难怪都说富贵在外面发了大财,敢情是跟这些妖怪做了交易。
“那就用我这五年的阳寿来抵债。”
六婶苦笑两声。
“我这个儿子没本事,耽误各位亲戚了。”
她倒是有些坦然,不过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