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气灌入所有人的肺腔,好像有一股腥甜的血气嗓子眼里在不住地乱闯。
咳。
吃了六婶半个玉米饼子的三娃忽然张开嘴,喷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他的母亲震惊的搂住孩子。
捏着烟袋锅的父亲瞥向了地上的那把短刀。
刀身不过手掌长,黄铜的刀柄看上去已经布满了铜锈,不知道是哪个坟墓里挖出来的古物。
“快点吧,你们不动手,我可要动手了。”
上面的那个声音缓缓说着。
“上仙。”
李顺恩站起身来,他抖擞着双腿,向着房梁跪下。
“我们都是本分的庄稼人,从来也没有为非作歹过,更没有得罪过上仙的亲族,我们……”
“哈哈哈哈……”
上面的那个存在更加满意地笑了。
这些怯懦的人类,比山里的兔子还要不如。
毕竟当兔子急了的时候,还会尝试着反抗。而这些所谓的万物之灵,居然在强调自己的无害与胆小。
“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狐狸笑着。
它太喜欢老祖宗派下的这个任务了。
不仅仅可以吸收到这些人最古老的恐惧,还能看到人类的丑态。
“快点动手吧,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不知道我儿子什么地方得罪了上仙。”
一个消瘦的老妇人穿着打满补丁的棉衣站了起来,她一步步挪着向那柄短刀走去。
“我愿意以身向上仙请罪,不过还请上仙放过我儿子。”
老太太慢慢向前走着,她缓慢的弯下腰,去够那柄短刀。
却发现短刀忽然向前一窜,好像一条活蛇,直接钻到了供奉祖先牌位的神案上。
“我说了,你们都要捅她,一人一刀。不然你们都要死。”
房梁上的那个声音嬉笑着。
它的任务非常简单,就是让李家人把这个老太太动手杀掉。
这是老祖明确的命令。
只有李家人动手才行。
因为还要等到李富贵回到家乡,一点点揭开自己的母亲的真正死因,被他的亲朋好友所杀,那个时候故事才会变得真正好玩起来。
现在只是开始罢了。
“都别动。”
李顺恩站起身来。
“上仙,我们做不来这种事情。”
“做不来?”
房梁上的声音冷笑。
“那就别做了。”
只听得咔嚓一声,李顺恩发现自己的双腿传来一阵剧痛。
整个人向下摔落。
不知道什么时候,房梁上的那个东西已经将他双腿的骨头尽数粉碎。
“你骨头也不算硬,装什么好汉?”
房梁上的精怪纵声长笑。
此时祠堂的门又一次响了起来。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你好,我问一下,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李富贵的。”
房梁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祠堂外面已经又来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