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化为血肉,一根根触手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血肉咒术,休屠乙行走江湖的高招,他所擅长的正是与“生命”“血肉”有关的神秘。
天残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跟车厢融为一体,赤红的活肉蠕动着,正在一点点将他吞没。
“小子,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居然能有刚才那样的雷光。”
休屠乙冷笑着:“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天残默默听着身后大哥的指点。
“你是谁?在这车上干什么?”
“七恶十邪听说过没有?我就是怙恶不悛休屠乙。”
休屠乙也没有隐瞒身份的想法,干脆说明身份。
怙恶不悛的凶名招彰,在江湖上早就不是秘密,天残也是听说过眼前这人的种种恶行。
他曾经将人的脑袋装在狗身上,就为了看看能活多久。将一家老小扔在深坑之中,用迷药让他们互相吞食。偷走别人家的孩子,做成一锅肉羹再送回去。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喜欢。
“你找我做什么?”
天残抬起头:“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是啊,无怨无仇就不能找吗?”
休屠乙居然来了讲道理的兴致,触手在他身下搭成一把椅子,他舒服地靠在上面。
“你今天吃了一只烧鸡,难道这个烧鸡跟你有仇吗?”
“我吃鸡,因为它是鸡。”
“对啊,我杀人,是因为它们是人。”
休屠乙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难道不是人吗?”
“我当然不是人,人可以飞檐走壁,在空中御风而行吗?人可以抬起手把这钢铁的车厢变成肉做的吗?人可以用手指射出雷电,把僵尸一分为二吗?”
休屠乙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何止我不是人,你也不是人,这世界上最可笑的莫过于此,明明已经不是人了,还在这里装人,装人还装的不像。”
他大笑着摇了摇头。
“一群人天天做梦想着成佛作仙,明明已经是神仙了,还做什么梦呢?”
休屠乙正色看着天残:“我已经是神仙了。”
“神仙?你也配。”
天残冷笑两声,他的身体正在不断的下陷,那些狰狞的血肉已经吞没了他的腰部。
不过他心中仍然十分镇定,因为大哥就在自己的身边。
“我从来没见过人人喊打的神仙。”
“我早几年间,去过关外。”
休屠乙坐在那里,他似乎谈兴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