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威斯顿勋爵不只是跟卡尔松伯爵,甚至是跟所有的保守党同僚的通信之中都讨论过。
假如有一天,帝国真的要在自己的殖民地离去,那么应该留下一份遗产,将殖民地的遗产交给一个对帝国友好的新生政权。
在东南亚,威斯顿勋爵建议将这里交给中州人。
理由非常简单,相较于东南亚的这些本土民族,其实中州人跟帝国人一样都是外来者,只不过是来得早晚的问题。
如果是本土民族构建的新生实体,他们的历史之中自然会对帝国的统治颇多贬低,其根本目的在于攻击自己实体内存在又无法离开的中州人。
而如果是中州人构建的新生实体,那么对帝国一定会颇多赞誉,因为中州人跟帝国人一样都是外来者,而且同样处在本土民族的包围之中。
在这样的情况下,帝国就算不会收获一个盟友,也不会增添一个敌人,最重要的是新生的实体也没有机会和理由对帝国喊打喊杀。
它们最重要的行动是在本土民族的环伺之下维持自己的存在。
卡尔松伯爵一开始觉得威斯顿的这些理论完全是在给他自己找补港九失败的理由。
新人总督被杀,帝国审判官陨落,帝国的权威落入泥地之中。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理论还有很多可取之处。
“我会配合好你的想法。”
卡尔松伯爵看着陈瑛:“不过跟暹罗人谈判,你有什么头绪吗?”
“其实已经安排好了。”
陈瑛笑了笑。
有些话没必要跟卡尔松伯爵多说。
兰芳公司的股份,其实已经分割完毕,其中麒麟实业持股二十五,还有二十五由白和平果业持有。
另外的一半之中,百分之五给卡尔松伯爵,作为买马骨的千金。陈瑛另外准备给黑龙王准备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等着交给伦敦方面的财团,这部分已经由大古财团牵头去谈了。
剩下的十五,陈瑛准备交给天竺人。
前提是星岛能够维持和平的话。
之所以这样处理是因为这个兰芳公司注定不会大额盈利。这是个用来掠夺土地产权的资本运转公司,盈利根本不是它的目的。
但是陈瑛需要一个钓饵,把各方的利益表面上一碗水端平。
有利益,才有的谈。
暹罗。
蔡福祥结束了一天辛苦的谈判,缓缓地走出会议室,看着天空上的白色的云团,给自己点上了一支香烟。
谈判的情况还算乐观。
暹罗人在很多条件上都愿意让步,他们甚至准备学着五旗海盗在港九设置一个联络点,同时允许麒麟实业进入暹罗经营。
跟他谈判的是个身穿黑色旗袍,用黑纱蒙面的女人,身材窈窕,声音略显沙哑,这个被其他人称之为“梅巫”的女人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这不是暹罗跟岭南的战争,黑龙王跟麒麟王之间本身没有利益冲突,我们都是被浪潮卷进来的受害者。”
蔡福祥还想了一下麒麟王是谁,然后才意识到这是在说自己现在的老板,被江湖上称为“麒麟侯”的陈瑛。
这个绰号刚刚在中州江湖叫起来,想不到传到南洋很快就变了味。
“这是帝国人跟天竺人的战争,南洋足够大,容得下我们双方。”
梅巫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但问题在于,即便我们跟贵方达成了协议,怎么保证五旗海盗不会干扰到你们撤退呢?他们可不像我们这样令行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