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瑛将这个兰芳公司的大概情况讲了一下,卡尔松伯爵的第一反应是这哥们骗不到改抢了。
在陈瑛的介绍之下,兰芳公司的核心业务是购置各种自然资源,其中主要是土地。
目前星岛战云密布,不知道多少居民抓紧时间变卖资产离场跑路。
兰芳公司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将他们的土地尽数吃下。
不过并不是以现金,而是以债券。
房价和土地价格的一半首先以现金支付,然后剩下的一半分三年付清,而且还给了出售者反悔的权利,出售者在十年内随时可以取消交易,到时候只要按照市场利率向兰芳公司支付利息就好了。
这个商业模式看上去非常完美,保护了各方的利益,但是卡尔松伯爵在伦敦厮混了这么久,很清楚这里面的套路。
兰芳公司的这套模式,就是吃准了帝国公民急于离开,手头需要现金,星岛资产不断降低的关键时刻。
你今天以低价交易了,选择离开,不要说十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其实也不会回来。
因为星岛就算稳定下来,也是天竺跟帝国对峙的前线,在天竺和帝国之间的敌对态势没有根本扭转之前,谁能在星岛安稳生活呢?
自然是在陈瑛和白莲教庇佑之下的中州移民。
在当前的形势之下,兰芳公司必然会吃进大量的星岛资产,当帝国人带着债权离开的时候,陈瑛和他背后的那些人已经发国难财变成了星岛事实上的主人。
对于自己而言,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发上一笔横财。
卡尔松伯爵审慎地考虑着。
他一开始在伦敦活动,前往星岛出任总督,其实也藏了建功立业的心思,但是万万没想到天竺方面居然如此厉害,直接压得帝国抬不起头。
建功立业的宏图变成了明哲保身的现实。
从现在的情况看,不管星岛的未来情况如何,自己在伦敦都不会有位置的。
还不如赚点钱算了。
卡尔松伯爵看着陈瑛,这小子在腐化帝国精英上面还真有一手。
“这里面有我……”
“有您百分之五的股份,永远跟您挂钩,即便是您离开了星岛,或者回归女皇的怀抱,这份股份也会跟着传给您的孩子,随着卡尔松家族的血脉不断传承。”
陈瑛看着伯爵。
“这算是我们给您的善意。”
“除了我以外,威斯顿勋爵他有股份吗?”
“威斯顿勋爵跟我的产业没有任何直接联系,甚至间接联系也没有。”
这倒是出乎卡尔松伯爵的预料之外。
这让他想起了威斯顿勋爵曾经在信里写过的某些内容。当时自己觉得这只是这个老家伙的一番托词,现在看来或许还真有些道理。
威斯顿勋爵曾经在信里直言不讳的写道。
帝国已经是日薄西山,日不落帝国也有寿终正寝的时刻,伴随着现在的局势变化,帝国将从一个环球的帝国,一个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强权变成一个局限于欧洲,甚至在欧洲跟其他国家斗智斗勇的国家。
或许依然强大,但是在全世界的退出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从美洲成立合众国,对帝国在美洲的殖民地不断零敲碎打,到中东的顾此失彼,埃及和奥斯曼渐渐崛起,甚至在东欧,特兰西凡尼亚的吸血鬼和罗斯联邦的死灵匠师们都在侵蚀着帝国的根基。
天竺,更是崛起了一个跟帝国几乎不死不休的摩诃婆罗多。
在这样的现实面前,帝国要考虑的不只是如何维持统治和日不落的地位,更要考虑离开之后所面临的政治格局。
难道要留下一个对着帝国洋溢着仇恨,誓言毁灭帝国的全世界作为给子孙后代的遗产吗?
这是帝国所不能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