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之北有邙山,因此又称其为北邙山。洛阳之地自古被视为天下之中,又有“河出图,洛出书”的传说。
故而历朝历代都将北邙视为风水宝地,无数年来不知道多少名臣大将葬于北邙。
结果一代代的积攒下来,北邙竟然成了另外一重世界,那里复苏的阴灵和咒术机关密布的大墓彼此结合,简直形成了一个真正的阴曹地府。
等到了大唐修神都,武后在洛阳几番布置,更是引发了北邙的异动,其中的变化早已经超出了人力推算的范围。
当年北宋之时,宋太祖意欲在洛阳定都,就是看见了北邙之处已经阴风阵阵,隐隐幽冥之国,定都于此不知道藏着多少凶险。
再加上宋太宗讲“在德不在险”,汴梁又有漕运之利,这才改了原本定都洛阳的念头。
不过北邙就横在那里,虽不说酿成不可测之患,但还是悬在中州腹心的一柄利刃。
最终还是后来明成祖大兴武当,当时的武当掌门真人领着中州一干名门正派,在北邙大兴法事,以玄门秘传将之加以拘束。
不过悠悠六百载,人力终究有限,而天数运转不休,如今豫州乱起,玄门各大派自然紧张。
重阳宫与天师府仔细商议,门内各出长老,领精英弟子去洛阳坐镇,免得日后生出祸患。
“要么说天塌了还要你们这些高个子顶上。”
苏雄由衷说道:“正道魁首就是正道魁首。”
“我们也不想出这个头,如今何处不乱?”
吴楚一看了一眼远处的麦浩礼。
“你们这边也不轻松,岭南还有旱魃,前段日子,甚至有人去探那骊山大墓。”
“骊山?”
苏雄瞪大了眼睛:“可是那位祖龙的……”
“正是。”
吴楚一叹息一声:“骊山墓前几日有白虹冲天而起,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变化,处处都是摁下葫芦起了瓢,我们重阳宫没准连关中这一亩三分地都看不好。”
“五浊恶世啊。”
苏雄叹息一声:“等下还是要饮一杯水酒,我来作东,为吴兄践行。”
“那就不必了,我去跟姊姊说几句话。”
吴楚一向着二人一行礼:“我早日到洛阳,也能多为师兄弟分忧。”
“不知道贵教的万法归宗老前辈会不会去北邙?”
陈瑛看着吴楚一笑眯眯地问道。
“我对他老人家十分敬仰,如今修行略有所得,日后还想着跟他老人家讨教一番。”
“陈师兄见过虞师叔?”
“南平府,虞老前辈大显神威,一剑斩落尸佛,在下十分仰慕。”
“我倒是忘了这一节,虞师叔要闭关悟道,十年不下山,你算是错过了。”
吴楚一叹息一声:“本教之中,虞师叔不管是神通手段,还是因应经验,都是第一流的,若是北邙有他坐镇,我们还可以轻松些。”
“未必。”
陈瑛直接说道:“他不去也是好事。”
“嗯?”
“正好磨练队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