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在白莲教的资料库内见过这迷天狻猊的资料,但真正对上果然棘手。”
陈瑛身体重重拍在地上,做戏做个全套。
此刻有“天人障”作为凭依,陈瑛自然处在万法不侵的状态之中,只要没有破去这天人障的秘法,等于立足于不败之地。
“他这头九头狻猊,可以隐匿行踪,出招如同云龙探爪,根本无迹可寻,可以说是最危险的对手,若不是我的右眼能够预见未来的种种可能性,单单这头狻猊,我就不是对手。”
这九头狻猊就等于是一个随时可以隐匿身形发动致命偷袭的武道高手。
“除了这头九头狻猊,那头龙鳞相柳也十分了得,周身的鳞甲不畏任何咒术,喷涂而出的烟毒更是了得,甚至能够腐蚀咒术本身。”
陈瑛的几只渡鸦被那毒烟喷中,在其中直接化为了灰烬。
不过这些东西不过是陈瑛随手造就,自然可以信手重新生成,一样是六百六十六只。
但是鹿隐希并没有留手的意思,他身形不动,又是放出来两头异兽。
一只双头赤虎周身带着血红色的阴火游荡着。
巨虎身长接近五米,血色的火焰构成了它的身体,那仿佛凝血一般阴沉的火焰没有带来任何热量,只有冻结一切的森寒。
那火焰本身也是一种诅咒,一旦被它缠上,周身精血立时就会丧尽,整个人变成一具干尸。
另有一头周身带着无穷雷光的怪蟒,它通体蓝紫,浑身上下电光流动不休,速度更是快得无法想象。
若是肉眼凡胎根本看不见它的具体样貌,只能看见一道道电光在空中流动。
“这些异兽并非活物,更像是某种奇妙的傀儡,在加上鹿隐希的幻法了得,更是妙用无穷。”
陈瑛心里对这鹿老道生出些许欣赏。
这老头在机关傀儡与幻法之上的造诣可谓登峰造极,难怪可以名列十邪,在真武派的追杀之下逃出生天。
青教之中果然是老怪扎堆。
与此同时,鹿隐希也十分欣赏的观察着陈瑛。
“真是个好小子。”
实际上在第一次见到陈瑛的时候,鹿隐希就讶异于这个年轻人的成长。
虽然已经略有耳闻,知道白莲教又多了个了不得的后进,也略微听说了无足之龙对他的照拂。
但是真正见到,鹿隐希也不由得惊讶陈瑛的成长。
真是了不得。
不过是个刚入门没有两年的年轻人,躯体就已经完成了部分神秘化,向着“构建法体”这条路渐次向前,接触到的神秘愈发幽深,可见在“神念”上也颇有进益。
江湖之中,从来不缺乏名声不小仿佛冲天而起的年轻人。
不过其中的九成九,都是名过其实,大多都是吹吹捧捧的产物。
而陈瑛绝非如此。
仅仅是第一次见面,鹿隐希就知道,陈瑛的名声远远称不上他的真实本领。
“难怪此人可以搅动一地风雨,行那改头换面鼎故革新的大事业。”
第一次见面,鹿隐希不过是管中窥豹,毕竟他当时还有一番大事业没有完成,还有万法归一交托的事情没有办完。
而今日第二次见面,让鹿隐希对陈瑛的欣赏更上层楼。
“这小子真是好心性,好手段,好幻法。”
迷天狻猊是幻法上的大家,自然能够看出来陈瑛根本没有受伤,而是在表演。
正说话间,陈瑛眼看着吃了九头狻猊一击,正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不知道撞坏了多少花草。
“这一跌,一挡的,倒还真像是那么回事。这小子显然也弄明白了某种干涉距离的幻法,那爪子眼看着贴在身上,实际上距离他至少还有五六尺。”
鹿隐希出身不凡,本身便是世家子弟,后来喜好秘法咒术,入山求道,一路拜名师访高友,终于因着自己的性子,成为世间少见的墨家门人。
不过他性格偏狭,不久便破门而出,行走江湖,更是浸淫被玄门视为旁门左道的幻法。
“颠倒五行攒为用,扭转三才换乾坤。”
玄门之中,分正功,旁门两类。
其中正功,简而言之,就是长生二字。一切足以证道长生的手段,皆可被视为长生。但是仔细辨别,其实大概分为两类。
一为淬炼法体之术,一为荡涤神魂之法。
人身如露水,浮萍聚散聚散总无常。生老病死,成住坏空,以人身求得长生,不过是水中捞月,镜中摘花。
因此玄门之中有一路法脉,将自身一点点神秘化,心肌既然会缺血坏死,会疲劳,那我就换成一颗澎湃着三味真火的法心。
骨骼既然会断开,那我就换成一根刀兵不坏,水火不侵的仙骨。
从这虚假之中,一点点将自身变化为由神秘支撑的不虚之身。
这便是法体,所谓肉身成圣,便是此类。其实肉身早就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