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崩地裂,既是污浊恶世不必分说”
“日转星移,纵有极乐国土复有何求”
一股怨愤之气扑面而来。
迈过了着朱红挂漆,四角汉白玉地基上生满了青苔的山门,再往里却不是寺庙之中常见的四天王殿,而是一座宏伟的殿阁,其上写着“梵王殿”的字样。
“贵寺果然是仙佛之乡,神仙所在,只是小弟才疏学浅,只是听闻佛门之中,寺庙布局一般以天王殿居前,贵寺所供奉的梵王殿,又有什么说法?”
陈瑛问得客气,白夫人回答的也干脆。
“好叫贵客知道,佛门有四乘佛法,本寺与其他三乘佛法不同。”
“这倒是我孤陋寡闻,”陈瑛看着眼前的这位白夫人,摸不准此地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我只知道三乘佛法,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四乘。”
白夫人倒也不以为忤,而是很耐心的解释道。
“当年我佛说法,都是依照众生根器不同。小乘佛法,不过自了汉,度不得广大无量众生,落在一个小上。”
“大乘佛法,虽然说是要普渡众生,但是并无多少神通法力,落在了一个空上。”
“金刚乘佛法,倒是有了神通法力,不过却不得要领,未解真实之意,落在了一个旁上。”
“本门所修乃巨乘佛法,真实不虚,普渡一切,无论过去未来现在一切众生,凡听闻巨乘佛法四字,皆以成佛,证得无量无边无上正果。”
这一通牛皮简单粗暴,听得陈瑛目瞪口呆。
原本以为自家的白莲教已经算是了不得,想不到一山更比一山高,小小的海岛之上居然还藏龙卧虎。
不过陈瑛并不在意这等虚言。
“那这位梵王乃是……”
“我巨乘佛教供奉的三位本尊之一,这位名唤大梵天如来,三千大千世界,现世虚空,皆是这一位梦中所化。”
“原来如此。”
陈瑛并不是信徒,而巨乘佛教只要听闻这四字就算是解脱,白夫人也不准备请陈瑛进殿膜拜。
毕竟这位梵天如来已经如此伟大,拜不拜的又有何关系。
过了梵王殿,后面又有帝释殿、大自在殿,分别供奉着帝释天如来与大自在天如来。
这两位自然也是不用拜的。
这红莲寺内竟然好像并没有旁人,白夫人直接引着陈瑛左转右转入了东边的客堂。
这里也是中州古建的风格,朱漆为底,窗明门阔,青碧色的瓦片绿莹莹的犹如湖水不波。
白夫人推开门,内里窗明几净,净瓶、古画摆放的错落有致,书架上尽是精美的线装书。
旁边的红泥小炉内烧着雪花丝炭,一股浓厚的茗香扑鼻而来。
倒真是个隐逸舒适的所在。
“今晚就请贵客在此地安歇,本寺内各位师兄正在举办法会,寺内严禁旁人行走,一日三餐贫尼自会奉上。”
白夫人笑意盈盈:“贵客若是有什么需要,也只管跟我提,我辈出家人四大皆空,什么都好说的。”
她话说到这里,当即便嫩肩巨滑了一下,那薄若无物的轻纱向下一飘,亮出雪峰之下层玉琼膏。
陈瑛乃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自然一眼看了个通透,当即客气道。
“在下略有些精疲力竭,待我稍作休整,日后必定要和师太切磋一番佛法深浅。”
“好说。”
白夫人双手合十,推开门静悄悄的走了。
陈瑛在这客堂之内走了一圈,一时也瞧不出来什么。
此地幻法厉害,已经到了真作假时假还真的地步,左右也瞧不出什么端倪破绽。
“这什么狗屁的巨乘佛教,根本就是天竺教改头换面,难不成这里真是什么鸟毛婆罗门的据点?”
陈瑛略一思忖。
“看那白夫人的浪荡模样,今天晚上怕不是真要和我切磋一番,到时候再小心准备,看看此地到底是什么来路……这四个翅膀的鸟人也是奇怪,上天下地皆不去,非要跑到这个鸟地方来……”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低吟怪笑。
“你这小子,莫要觉得今晚能有一番巫山云雨,任凭你多年苦修,来了这骷髅山,血河池的红莲寺,就算你是金身罗汉下界,得道真仙临凡,也要丢魂丧魄!”
陈瑛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