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唬人的话他听了不少,吓唬鬼的倒是第一次听。
这什么凶宅也会怕人吗?
陈瑛倒是不急不徐地等着,刚刚自己踩过去的时候,那寒潭一样的幽影就有了反应。
现在正不情愿地从另外一个世界探出头来。
跟陈瑛预料的差不多,这栋造型略显怪异的小洋楼同样处在某种现世跟虚界的交错地带。
很快一座巨大的墓碑出现在两人眼前。
这座墓碑比起陈瑛上次来时造型略有不同,似乎更加巍峨了一些,下方原本略带残缺的赑屃雕塑也渐渐恢复了当年的神韵。
巨大的碑面之上无数的扭曲花纹开始转动,一开始显现出“故颍川……”的字样。
不过连川字都显现不出来,丿丨都是断断续续。
很快墓碑就放弃了,碑面上重新出现了一堆扭曲的花纹,然后这一次开始出现新的文字。
“故武功苏公雄之墓”,这一次墓碑上的文字写得非常顺遂,几乎可以用一蹴而就形容。
墓碑上的字样每多一个,苏雄就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一股阴冷的气息,那股难以言说的诅咒让他浑身发抖。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让苏雄想起了一门道家几乎失传的秘术。
“钉头……钉头七箭书?”
苏雄话音未落,陈瑛就已经走上前去,伸手敲了敲那墓碑。
“这人是我带来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墓碑上的字样迅速停止了转动,它停顿片刻,然后光洁的碑面上闪过一行文字。
“谋杀屋欢迎您的光临。”
高耸的石碑消失了,坟堆后面是一片雾气,一栋略带西洋风格的三栋小楼孤零零的矗立在雾气之中。
“神乎其技。”
苏雄赞叹一句,原来人是真的可以吓鬼的。
不过这小楼的布置也当真称得上是大巧不工,苏雄自负在江湖上也是眼力了得,但还真没瞧出来此地的布置。
“陈公子当初是怎么发现此等所在的?”
“我是跟着徐人英的弟子钻进来的。”
陈瑛走上前去,雾气之中似乎有某种诡异的力量存在,不过跟上一次一样,这些力量并没有对陈瑛展现其威能。
陈旧的木门打开,里面是一个明显带着上个世纪风格的老旧客厅,几张皮沙发上落满了灰尘,一支高脚落地灯照着一个黑木方桌。
此刻黑木方桌上什么也没有。
陈瑛看向黑木方桌后面,上一次的时候没有注意,黑木桌子后面摆着一张黑白照片。
那是四个人的合影。
中间是一个女人,她美艳的不可方物,只能说是美这个概念本身降临人间,光鲜亮丽的近乎虚假,穿着一身漂亮的红色戏服,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演出。
最左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身材粗壮,一脸横肉,正不耐烦地看过来。
最右边是个带着眼镜的阴郁男子,他看上去十分愁苦,算不上高大。
真正吸引陈瑛注意的是女人旁边的削瘦老头,他身上穿着板正中山装,脸上戴着一副墨镜,头发整齐的向后梳成一个背头,衣衫上的扣子一丝不苟的扣着。
“这个老头……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陈瑛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是了,当初跟薛无衣迷航在虚界的时候,曾经看见他走下那辆奇怪的小巴,当时的他仿佛是无穷噩梦的化身,行走于幽冥的耶梦加得。”
陈瑛双手握紧。
“这个谋杀屋到底是什么地方?”
哗啦。
黑幕桌上出现三副白手套,一张张麻将牌凭空出现。
靠着大门的黑檀木椅子忽然拉开。
三个瘦长的影子出现在黑木方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