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弃尸地。
横七竖八的坟丘在时光的塑造下已经被荒草覆盖,只有一两座残碑记录着曾经的过往。
“这个地方前有水,后有山,按风水来讲也算是个吉地,不该是乱葬岗啊。”
苏雄穿着黑色风衣,他早就已经脱了草鞋换皮鞋,不再过问这种江湖事。若不是陈瑛过来拉他,他是绝对不会来的。
“这里本来也不会是乱葬岗。”
陈瑛指着前面的残碑说道:“这石碑如今只剩下三分之一,尚且还有半米多高。当年完整的时候岂不是要有一人高?这么大的石碑,雕刻花费多少力气,搬运过来又要花费多少人力?能搞出来这样章程的又岂会是普通人?”
苏雄左右瞧了瞧。
“不错,若是荒坟,早就杂草丛生,这里土质坚实,荒草都是沿着坟圈而生,而且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坟包还在,可见当初规模更大,这里应该是哪家大姓的祖坟。后来意外出了什么变故,成了别人丢死尸的乱葬岗。”
有道是“千年田,八百主”,港九虽说是寸土寸金,但那是繁华的城区,在繁华之外,还有很多都是名下有主的荒地。
眼前这块地应该也算其中之一。
单单说港九六大家,就曾经吃下了不少荒地,但是伴随着帝国人对港九的控制渐渐加深,开始逐步明确土地用途。
你就算是有地,也不可以随便修建,要看规划。
这处乱葬岗就是陈瑛当初追击温秋实的时候闯入的地方,陈瑛今天带着苏雄故地重游,又是一番不一样的见闻。
“瑛少之前在这里见到过一个有灵的老房子,今天不如就让我为引路。”
苏雄从袖中摸出来一枚外圆内方的青铜古钱向着口中一丢,口中念诵着咒文。
“天圆地方,问道于盲,请道友。”
青铜古钱在空中滴溜溜一通乱转,向着一个方向飞去,划过一众坟茔,最终落在了一个平平不起眼的土包面前。
苏雄一招手,那青铜古钱重新落回他手中。
“苏老板这一招真是精妙。”
陈瑛双目之中别有玄机,自然可以看出苏雄这一招的奥妙。
这古钱之上凝结着一种难以说明的玄奥,被他用咒文祭起之后,周匝隐隐有一道幽暗鬼影。
那鬼影外穿长衫,头戴瓜皮小帽,像是个走西口的晋商账房,它一手托着钱币,最终落在了某处。
想来这就是苏雄口中的那位道友。
茅山坛法养育群鬼,最终引导化为自身神通,果然神妙。
两人走上前去,铜钱落处乃是一块荒草横生的平地,左右什么也没有。
苏雄老脸一红。
他原本也想在陈瑛面前露上一手,这铜钱问路乃是他师门秘传之法,没想到居然指错了。
“想来是之前被那青教妖人伤了元气,如今遣不动这祖传的鬼神了。”
苏雄苦笑着摇了摇头。
神秘本身就会留下痕迹,比如气温忽然降低,比如莫名其妙的火焰,乃至一串难以解释的旋风。
眼前这块荒地平静到无趣的程度,即便以苏雄的老辣,这个时候也不由得感慨一声,到底还是失了手。
“我倒觉得苏老板找对了地方。”
陈瑛的双目近乎天眼通,自然能够瞧出来这里的不同。
虽然藏在这里的那个东西努力的藏匿着自己的踪迹,但是在左眼的洞察之下,还是能够看见一片隐藏在地下的幽影。
影影绰绰,如同一眼森冷的寒潭。
苏雄左右观瞧,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已经换了三四种秘法,结果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陈瑛是为自己维护面子,还是这个地方确有门道。
“倒要看看瑛少的手段。”
苏雄终于放弃,陈瑛走上前来,一脚踩在那块荒地上面,重重的踏了两下。
“你多半是知道我的。”
陈瑛看着那块地轻声说道:“也见过我的手段,你若是自己出来,还则罢了。若是这么躲着,等下我出了重手,别怪我不客气。”
一句话说完,陈瑛向后退了两步。
苏雄侧目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