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另外一边轻飘飘的挂了电话。
陈瑛如蒙大赦,他站起身来跟东方希简单解释了两句,又跟柴朗打了个招呼,直接下楼坐车。
在高丽,虽说是白莲教的老巢,但感觉处处皆是藩篱,仿佛是被无形的罗网套住。离了此地,算是龙游大海,虎入群山,再不受羁縻。
东方希也没有想到陈瑛走得如此干脆,本来还想客气两句,但是看着这位师弟匆匆而行,他也是一时拿不定主意。
难不成这位陈师弟真不是师父捧出来跟自己打对台的?
白莲教主帝王心术,手腕翻云覆雨,下面的人多半精力都用在伺候他身上,一个个如履薄冰,东方希这样的身份也概莫能外。
陈瑛却是没有这些负担,他上了车,叫李志国取过纸张,在上面随手一挥,就落下一层字迹。
这正是得了“玄天曼荼罗法”之后的一重妙用,陈瑛如今算是真正窥得门径,向着真正的大宗师之位缓步而行。
从光州到王京,一篇文章随手写就,陈瑛将之装入包中,直接走向白莲教主清修的道观。
回廊百步,山作翠屏。
白莲教主此刻正屹立在祖师堂门口的广场之上,他双手随意摇摆空中几尊巨大的青铜礼器在空中任意遨游。
陈瑛抬头看过去,这几件青铜巨鼎不知道是何时的产物,上面描绘着瑰丽的纹络,只是一时看不出是螭龙纹还是夔纹。
虽然并不能算是古董里的行家,陈瑛也能看出来这几座大鼎都是晚商时期的风格,工艺上堪称极工尽美。
更为难得的是每个身上都带着一种诡异难明的神秘气息,也不知道是被白莲教主以何等方法炮制。
大鼎运转,转瞬之间,天地之间竟然毫无光明,一切仿佛都被黑暗吞噬。
在这笼罩一切的黑暗之中,似乎有无数魑魅魍魉磨牙吮血,想要夺人性命。
白莲教主一挥手掌,口中吟诵着一首古老的歌谣。
那声音是如此亘古隽永,仿佛是从远古的光阴之中缓缓飘来。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
古老的歌谣似乎是唤醒了寄居在大鼎之中的某种力量,在这黑暗之中忽然出现了一抹光亮。
一点光华在黑暗之中婉转产生,仿佛是植物的支条,最终缓缓为一朵淡雅的青莲。
然而这青莲仅仅是存在了片刻,很快就被焦灼的热力化为灰烬,但是在灰烬之中一枚金色的莲子仿佛要跃然而出。
这等异象仅仅维持了刹那光景便消失不见。
黑暗散去,陈瑛触目所及,那些漂浮着青铜大鼎已经重新落在地上,一共有六尊,其中有些大鼎上面精美的纹络已经断绝,白莲教主行走在这大鼎之间,眉目之间却是另有一层深意。
“师尊,弟子从光州回来了。”
“传闻之中易有三篇,三代各有其易经。周之为周易。夏易为连山,商易为归藏。今日之易经,为刘向,刘歆父子所编订。”
白莲教主却是没有提光州,而是说起了遥远的易经。
“刘歆的西京杂记之中曾记载,汉武帝之侄广川王刘去疾,喜欢挖坟掘墓,曾经挖掘出大量的古物,甚至将这些明器自己穿戴使用。”
“汉初距离上古不远,古墓之中或许颇多当年的文字记录。刘向父子或许也就得了古易的奥妙。”
“早几年间,我在安阳附近得到了一尊青铜古器,这大鼎涉及到了归藏之玄妙,我修行有成,结合古籍终于算是补足了一些仪式,模拟出了当年一些威能。”
白莲教主解释道。
“如今你所见的这六尊大鼎,都是比拟当年的古器所做,颇有推演之能。”
“洞见过去未来,发无不中。当年殷商秘法的一点皮毛都如此了的,也不知道商纣王是如何失了天下。”
白莲教主看着陈瑛:“你猜我刚才占卜的可是何事?”
“弟子愚钝,以为还是跟八闽的菩提流支有关。”
“果然聪慧。”
白莲教主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