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工考究的平治车里,早已经有人在等着他。
“情况怎么样?”
那人穿着一件花衬衫,脸上戴着墨镜,身材不高,在后排翘着二郎腿。
龙武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他才重新正襟危坐。
“口风很严,摸不到底。”
龙武揉了揉眉心,平治车缓缓发动,向前驶去。
“叔,找几个好手把他绑了。”
那年轻小子裂开嘴巴笑着:“不行就弄他身边人。”
“你小子在这里玩混账?你以为这里是南洋吗?”
龙武直接一个嘴巴抽了过去。
“他妈的,跟着你爹也不学点好好的。”
那小子昂起头。
“叔,这世上就是这么回事……”
“这么回事个屁,岭南那么大的场面,人家拿命拼下来的,你跟他拼命?”
龙武瞪着他说道:“你真以为自己不会死是吧?”
“他比我还小呢……”
“废他妈话,本事高低什么时候跟岁数有关系,老鳖本事最大是吧?”
龙武骂骂咧咧道:“赶紧给我滚,别误了老子的事。”
“别别别,叔,我这不是跟您学吗?”
“你学个屁,现在就给我回去,你个王八凑的,我不知道你?”
龙武对着司机吩咐一句。
“老七,咱们现在就去码头。”
“叔,至于吗?”
那青年摘下了墨镜,露出来一双黑少白多的眼睛。
“回去了,我爹那你怎么交代。”
“至于。”龙武骂骂咧咧:“你爹那老子去跟他说,你这个惹祸的根苗,赶紧给我滚回去。”
“我回去了可给你生事。”
青年瞪圆了眼睛。
“那你就自己找死,跟我没关系。反正你爹儿子多,少你一个不算少。”
龙武冷哼一声:“行走江湖,没本事不怕,没眼力,那就死定了。”
青年人也不做声,只是将脸别过去。
一道影子从车顶飘过。
那暗淡的影子左转右转,终于进入了一栋沉静的小楼。
这里四下寂静的有些怕人。
一具具尸体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狰狞恐怖。
有的通体漆黑,仿佛是被烈火焚烧,有的惨遭刑戮,被寸寸肢解,还有的身体裹着冰晶,像是从冷柜里刚刚搬出来。
一个矮小的影子穿着一件黑袍,正蹲坐在地上。
那影子穿墙而过,在他面前凝为实质,是个头发和皮肤都灰白的青年,他脸上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土猴子,刚到港九搞这么大场面,交代不过去的。”
那矮小的身影抬起头,他脸上尽是纵横交错的疤痕。
“鬼影子,老子在中州天天吃,轮不到你不喜欢。”
“港九不比中州,这里的修行人是有组织的。每个街区都有人盯着,你今天在这里吃,明天早上就会有人寻上门了。”
“那就让他们来。”
土猴子冷笑道:“我也想尝尝苏雄是什么滋味。”
“苏雄怕是来不了。”
一个阴恻恻地声音响起,两人转过头去,就看见白鹇穿着一袭黑袍倒立在天花板上。
“他受了伤,如今正在闭关呢。”
两人似乎已经习惯了白鹇这样的做派。
鬼影一样的青年开口问道:“我们两个来晚了。”
“是晚了,那个咒灵已经完蛋了。”
白鹇不满地说道:“你们两个耽误了教中的大事。”
“那就杀了我们。”
土猴子不爽地说道:“怎么,舍不得?”
白鹇冷冰冰地说道:“木诚,若不是教中庇佑,你觉得你能活几天?不说天师府的人,就是苗疆的那些伙计,你能招架得住?”
“白先生,是他昏了头。”
通体发灰的男青年开口说道:“您只管吩咐就是。”
“我没什么吩咐。”
白鹇冷冰冰地说道:“苏雄那边不要去,他还有个师弟给他看门,你们两个给我盯紧了陈瑛,看看这小子要去八闽干什么。”
“只是盯着他?”
木诚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他既然耽误了教中的事情,我们把他收了不就好了。”
“不要轻举妄动。”
白鹇断然说道:“乱了部署,你就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