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反。
在巨龟背部的一处阴暗角落里。
这里是副队长厉鬼的临时住所。
周围的光线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那是剧毒法则在腐蚀空间的问道。
“咔嚓!”
一声脆响。
厉鬼手中那个用来修炼的白骨骷髅头,直接被他捏成了粉末。
灰白色的骨粉从他的指缝间滑落,掉在地上,瞬间将坚硬的龟甲腐蚀出一个大坑。
厉鬼站在阴影里,那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行宫的方向。
他的眼神很可怕。
那是嫉妒。
是愤怒。
更是一种受到了极大羞辱后的扭曲。
“顾尘……”
厉鬼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一个虚空真神初阶的垃圾。”
“一个看货物的下人。”
“凭什么?”
厉鬼的胸膛剧烈起伏,体内的神力因为愤怒而变得狂暴不安。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
他主动去敲沈清月的门,想要以此邀功,甚至想要一亲芳泽。结果呢?
沈清月对他冷若冰霜,拒之门外,只拿几百宇宙沙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打发他。
那时候,沈清月说的是“男女有别”,“请自重”。
“自重?呵呵!”
厉鬼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无比:
“好一个冰清玉洁的沈家主。”
“拒绝我这个永恒真神,转头就让贴身侍女去请一个看大门的废物?”
“还是在这个时候?还是请到私密的行宫里去?”
在厉鬼肮脏的思想里,根本不相信什么“命理推演”,也不相信什么“贵人”。
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觉得,沈清月就是看上了那个小白脸。
那个顾尘,虽然实力不行,长相平平,但那种懒散的忧郁劲儿,说不定正好勾住了这种大家族女人的魂。
“贱人。”
厉鬼骂了一句。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堂堂一个资深永恒真神,走南闯北,杀人无数,威名赫赫。
竟然输给了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无名小卒?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呼——”
一阵阴风吹过。
厉鬼身后的毒雾翻滚,化作一条条绿色的毒蛇,在虚空中嘶吼。
他的神念悄悄探了出去,扫过那个正跟在侍女身后、走向行宫的灰袍背影。
“气息虚浮。”
“脚步松散。”
“体内神力也就那样,普通的法则波动。”
厉鬼再次确认了一遍,心中更加不屑,也更加恼火。
这就是一只蚂蚁。
一只他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行宫顶层,空间重重折叠。
侍女小翠领着叶辰来到一扇古朴的玉石大门前,恭敬地退下。
叶辰神色平静,推门而入。
这不是寻常女子的闺房,更像是一座微缩的星空密室。房间内部极大,足有数万公里方圆,穹顶之上模拟着起源大陆的星辰运转,洒下清冷的辉光。
房间中央,悬浮着一张由整块“寒髓神玉”雕琢而成的云床。
沈清月端坐其上。她换了一身宽松的月白色长袍,长发随意挽起,少了几分商队首领的杀伐果断,多了几分修道者的清冷出尘。
但叶辰一眼就看到了她面前悬浮的那几样东西。
几块古迹斑斑的龟甲,散发着晦涩的命运法则波动;几枚不知名材质的铜钱,还在虚空中微微震颤,似乎在极力推演着什么。
“天机算?”
叶辰心中微动。这沈家果然有些门道,竟然还保留着这种窥探天机的古老传承。看来自己被“请”来,就是因为这一卦了。
沈清月此时也在打量叶辰。
在她的感知中,眼前的男子气息平平无奇。神体高度不过几万公里,神力波动也是最普通的虚空真神初阶,放在人堆里绝对会被淹没的那种。
“这就是卦象中的‘贵人’?”
沈清月心中满是疑惑。
无论怎么看,这都只是一个落魄的流浪武者。
可是。
有一点让沈清月感到意外。
寻常的虚空真神,若是被一位永恒真神家主单独召见,而且还是在如此私密的重地,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拘谨,甚至惶恐。
但这个“顾尘”,太镇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