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队长，有事吗？”沈清月语气客气而疏离。
厉鬼笑了笑，笑容有些僵硬：“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之前在港口，为了挡住那赵天阔，我可是冒了不小的风险。”
他在邀功。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他出头，沈清月早就被赵天阔带走了。
“多谢副队长解围。”沈清月拿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这是五百宇宙沙，算是沈家的一点心意，感谢副队长仗义执言。”
厉鬼没有接储物袋。
他看着沈清月，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要的不是钱。
“清月，你知道我的心意。”厉鬼上前一步，语气变得有些急切：“那赵家老祖死了，这是天意。如今这商队里，我是最强的战力。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
“副队长！”
沈清月后退一步，脸色冷了下来，打断了他的话：“请自重。我是沈家的家主，你是商队的雇佣护卫。我们之间，只有这一层关系。”
“夜深了，副队长请回吧。”
说完，沈清月直接关上了房门。
碰了一鼻子灰。
厉鬼站在门外，拿着那个储物袋，脸色瞬间扭曲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中的幽光变成了怨毒。
“装什么清高？”
厉鬼心中咆哮着。
“老子为你得罪了赵家，你却拿这几百块宇宙沙打发叫花子？”
“沈清月，你真以为你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现在的沈家就是一块烂肉！没有我，你们早死在路上了！”
厉鬼转身离开，脚步沉重。
.....
货运巨龟宽阔如大陆般的背脊上，寒风呼啸。
叶辰靠在一旁，手里依旧拿着那个破旧的酒壶。
在他身旁，刘三刀和老王也没了睡意。
自从逃离玄光城后，这两天他们谈论的话题，始终绕不开那惊天动地的一幕。
“啧啧，太吓人了。”
刘三刀灌了一口烈酒，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和神往。
他放下酒碗，两只手夸张地比划着：
“你们当时是没看见，那赵家老祖陨落引发的异象。那可是混沌境强者啊！神体足足有数亿公里高，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宇宙神山。”
“结果呢？”
“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神力对轰的爆炸声，没有法则碰撞的波纹，甚至连空间裂缝都没看见一条。”
刘三刀瞪大了牛眼，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什么恐怖的存在听去：
“就那么‘嘭’的一下，那个不可一世的老怪物，直接就炸成了漫天血雨！那血雨覆盖了半个玄光城，每一滴血都能砸穿一颗星球！”
旁边的老王停下了擦拭长枪的动作。
他是一个沉稳的人，但此刻，他的眼中也满是震撼。
“是啊。”
老王叹了口气，语气凝重：“正常来说，混沌境强者交手，动辄毁灭数十个星系，打得天崩地裂那是常事。”
“想要做到瞬杀，而且是这种无声无息的瞬杀……”
老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那出手的神秘人，实力得强到什么地步？”
“至少得比赵家老祖高出两个大境界吧？”
“我看，甚至有可能是传说中的——神王！”
听到“神王”这两个字，刘三刀浑身的肥肉都抖了一下。
那是存在于神话中的字眼。
那是站在起源大陆最顶端的无上主宰。
“神王啊……”
刘三刀抬起头，看着头顶那无尽深邃的虚空，眼中流露出一股从未有过的羡慕和渴望：
“如果我有那种实力，哪怕只有那个神秘强者的万分之一，我也知足了。”
“我要是能像他那样，杀混沌境如杀鸡，这天下哪里我去不得？”
“到时候，我也弄个神王家族当当，娶他个三千后宫，看谁还敢给我脸色看！”
刘三刀说着，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的画面。
老王摇了摇头，眼中的憧憬却一点也不比刘三刀少。
“我没你想得那么花。”
老王抚摸着手中的长枪，低声道：“我若是能有那等本事，我就回老家，把我们那一脉的族人都接出来。”
“在这乱世里，给他们打下一片安稳的疆域，让他们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再也不用担心被路过的强者随手灭杀。”
“那种强者，真的是……让人仰望啊。”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是蝼蚁对于神龙的向往。
在他们看来，那个随手抹杀赵家老祖的神秘人，就是天，就是道，是他们几百辈子都触碰不到的终极梦想。
“哎，顾老弟。”
刘三刀突然转过头，用手肘捅了捅一直没说话的叶辰：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可是秒杀混沌境的大场面！咱们这辈子可能就见这一次。”
刘三刀好奇地问道：“你说，那个神秘强者到底是图什么？赵家老祖怎么就惹上那种大人物了？”
“大家都说那是仇杀，是为了争夺重宝。”
“依你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下的手？”
老王也转过头，看着叶辰。
虽然这个“顾尘”只有虚空真神初阶，平时看起来也有些懒散，但不知为何，老王总觉得这个年轻人看问题的角度很特别。
叶辰晃了晃手中的酒壶。
酒壶空了。
他随手将酒壶扔在一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看着这两个满脸好奇和敬畏的同伴，叶辰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随意的笑容。
“哪有那么复杂。”
叶辰淡淡地开口，语气轻描淡写：
“或许，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是为了争夺什么宝贝。”
“可能那位强者只是正好路过。”
“他看见那赵家老祖不顺眼，觉得那家伙太吵，或者太脏。”
“于是……”
叶辰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按了一下：
“就随手碾死了。”
“就像咱们走路时，随手拍死一只正在吸血的蚊子一样。”
“仅此而已。”
刘三刀和老王听得一愣一愣的。
路过？
拍蚊子？
把一个威震一方的混沌境老祖比作蚊子？
“哈哈哈哈！”
刘三刀猛地大笑起来，拍着叶辰的大腿：“顾老弟，你这张嘴啊，比我还敢吹！”
“不过……这说法听着带劲！”
“也是，在大人物眼里，咱们可不就是蚊子吗？”
两人笑着，又继续讨论起那位神秘强者的英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