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永恒真神巅峰卡了太久太久了。
久到他都要绝望了，以为这辈子都摸不到那个门槛。
可是刚才。
就在陆云那一招爆发的瞬间，在那一抹灰色出现的刹那。
他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扇门。
一扇通往更高层次的大门，向他打开了一条缝隙。
“混沌……”
老者喃喃自语，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
“那是混沌的韵味！”
“那是万物归一、重演混沌的意境！”
“这一招里，有着一丝真正的大道法则！”
“朝闻道，夕死可矣……没想到，老夫我有生之年，竟然在一个年轻后辈的招式里，看到了我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老者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全是刚才那条银河冲刷而过的画面。
那一丝灰色的毁灭与新生，在他心中不断演化。
原本如同死水一般的瓶颈，竟然松动了。
......
高塔之上。
那个浑身缠绕着雷电的壮汉，此刻身上的雷电都已经熄灭了。
他整个人僵硬地趴在栏杆上，眼珠子差点都要掉出来。
“我的天……”
壮汉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发干。
他之前还点评陆云底蕴不足，肯定要吃亏。
现在看来，那简直就是放屁。
这哪里是底蕴不足？
这分明是底蕴深厚到了没边的地步！
“那一丝灰色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壮汉心中惊骇欲绝：“蒙战的比蒙金身，那是出了名的硬，号称同阶无敌。可在那灰色气流面前，就像是豆腐做的一样，一碰就碎。”
他忽然庆幸自己只是在看戏，没有不知死活地去招惹这个煞星。
......
炎风会馆顶层。
儒雅的中年馆主，手中的两枚玉球“咔嚓”一声，被他下意识地捏成了粉末。
但他毫不在意。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白衣青年。
作为搞情报的，他的眼光比其他人都要毒辣。
“混沌法则的雏形……”
馆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在永恒真神阶段，就能触摸到一丝混沌法则的皮毛，还能将其融入到秘法之中。”
“哪怕是放眼整个蓝月混沌州，乃至更广阔的区域，这样的妖孽也是凤毛麟角。”
“马上备一份厚礼，等这边事了，我要亲自去拜访！”
......
而此时。
距离陆云最近的小青，感受最为真切。
她站在陆云身后，看着那个并不算高大的背影，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之前那一战。
她还想着要保护陆云，想着带陆云逃跑。
可是现在。
看着那被死死困住的蒙战，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让她灵魂颤栗的灰色气息。
小青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气息……”
小青美眸中满是迷茫与震惊：“怎么感觉比小姐全力爆发时还要可怕？”
她跟在紫鸢身边太久了。
她见过紫鸢修炼，见过紫鸢出手。
紫鸢小姐是真正的天之骄女，拥有着家族传承的顶尖秘法，更是早就触摸到了永恒真神的巅峰。
但是。
即便是小姐，在施展绝招的时候，也没有这种仿佛能吞噬一切、重演混沌的可怕韵味。
“这才半个纪元啊。”
“他竟然真的追上来了。”
“不仅仅是追上。”
小青咬了咬嘴唇，心中冒出一个让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
“若是现在让陆云和小姐打一场……”
“小姐她……真的能赢吗？”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把小青自己吓了一跳。
但她看着前方那个白衣胜雪、气定神闲的男人，看着他随手一击便镇压了一军统领的霸气。
她忽然觉得，这个念头，似乎也并不是那么荒谬。
银河璀璨，横亘长空。
在那美轮美奂却又充满毁灭气息的光水之河中央，蒙战的真神之心剧烈颤抖着。那一层灰蒙蒙的水流死死缠绕着它，还在不断收紧。
“滋滋滋……”
真神之心的表层光芒正在被快速腐蚀。
一种名为“死亡”的恐惧，彻底淹没了蒙战的意志。
他怕了。
真的怕了。
他修炼了漫长岁月，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和实力，他不想死，更不想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陆云！不！陆云大人！”
真神之心中，蒙战那虚幻的灵魂面孔扭曲着，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别杀我！我是第一军团的统领！我是蒙家的人！”
“我大哥在首府身居高位！你要是杀了我，蒙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不仅是你，连你身边的所有人都要陪葬！”
“饶了我！只要你放过我，今天的恩怨一笔勾销！”
陆云站在虚空之中，眼神淡漠地看着那颗求饶的心脏。
“威胁我？”
陆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微微一动。
“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威胁。”
“嗡！”
那缠绕在真神之心上的灰色水流猛地一紧。
“啊！！！”蒙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灵魂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
就在陆云准备彻底捏碎这颗心脏的时候。
“陆云老弟，且慢！”
一道温和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忽然从极远处传来。
紧接着。
“呼——”
一股浩大的神力波动降临。
听雨轩上空的空间微微荡漾，一名身穿紫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凭空出现。
在他身后，还跟着十几名气息强大的身影，正是另外几个军团的统领和黑石城的高层。
来人正是黑石城的城主——墨渊。
一位深不可测的老牌永恒真神。
“城主！”
“城主大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