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流逝。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陆云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铁匠，一遍又一遍地敲打着手中的铁块。
每一次失败，都是对灵魂的一次重击。
要是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就灵魂受创，被迫停止了。
但陆云有“源魂”天赋。
他的灵魂恢复速度极快，韧性更是强得可怕。
在这一次次高强度的法则推演中，虽然法则融合始终差了那么临门一脚，没有成功迈入十二阶的门槛。
但是。
他的意志，却在这如山般的压力下，被磨砺得越来越亮，越来越锋利。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陆云刚刚结束了第一千次失败的尝试，正准备进行第一千零一次的时候。
忽然。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这声音，不是法则破碎的声音。
而像是某种枷锁，被崩断了。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从陆云的识海爆发出来。
原本就已经达到“永恒真神巅峰”的意志，在这一刻，像是决堤的洪水，冲破了最后一道大坝。
轰隆隆！
陆云感觉自己的意识瞬间拔高。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原本一直被困在一个小盒子里，突然盒子盖被掀开了，看到了外面无垠的苍穹。
质变。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升华。
他的意志，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浩瀚，甚至带上了一丝“混沌”的气息。
“这是……”
陆云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射出两道实质般的精光。
这精光并非神力，纯粹是意志的显化。
仅仅是一个眼神，面前的虚空就被压得扭曲变形，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称圣？”
陆云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狂喜。
“我的意志，竟然突破了？”
“混沌境！这是真正的混沌主宰级的意志！”
这完全是意外之喜。
他本来是一心想要钻研法则，想要搞出十二阶秘法。
结果法则这边卡住了，反倒是意志那边，因为“源魂”的强大和这一段时间的疯狂磨砺，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这下赚大了。”
陆云握了握拳头。
在起源大陆，意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永恒真神虽然是一方霸主，但在真正的大势力眼中，也就是个中坚力量。
可一旦跨入“混沌境”，也就是“称圣”这个层次。
那就是真正的高层，是巨头！
多少永恒真神，卡在这一步，耗费了无数轮回纪元，直到老死都没能跨过去。
而陆云，现在只是个虚空真神。
“虚空真神的身躯，混沌主宰的意志。”
陆云嘴角微微上扬。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再施展《元神》秘术中的意志冲击，威力将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前，面对枯木道人那种永恒门槛的意志，他只能让对方受伤。
现在？
只要不是真正的混沌主宰亲临。
哪怕是那些修炼了无数年的老牌永恒真神，只要敢在他面前露头。
陆云只需一个念头。
轰！
对方的灵魂就会像泡沫一样，直接被他的意志碾碎。
这是真正的大杀器。
“有了这意志，在这黑石城，只要不惹到城主那种级别的老怪物，我基本上可以横着走了。”
陆云心情大好。
底气，这就叫底气。
他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重新看向手中的画卷。
“意志突破了，法则也不能落下。”
“现在意志更强，推演计算的速度也会更快。”
“那十二阶秘法，也就是那一步的事儿了。”
陆云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趁热打铁。
他准备一鼓作气，借助刚刚突破的这股势头，再次冲击法则融合的瓶颈。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只要再给他几天，甚至哪怕只是一天时间。
他就能把那层窗户纸捅破，悟出十二阶秘法！
然而。
就在他刚刚准备重新入定的时候。
“滴——”
腰间的黑色军令，忽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长鸣。
紧接着，令牌震动起来。
一行金色的文字浮现在令牌上方。
随之而来的，是雷虎那熟悉的大嗓门传音，透着一股无奈和急切：
“陆云老弟！别闭关了！快来军营！”
“上面突然下令，第九小队要紧急集合，开始为期三个月的封闭式操练！”
“快点！要是迟到了，那帮管纪律的家伙可是要扣军功的！”
看着令牌上的讯息，陆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手里还没捂热乎的《万法观想图》，又看了看那正在闪烁的令牌。
那种感觉，就像是刚要洞房花烛夜，结果被人叫去搬砖一样。
“操练？”
陆云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才刚加入几天啊？
不是说好的一万年才操练一次吗？
怎么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
陆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收起了画卷，站起身来。
“这该死的世道。”
陆云一边往外走，一边摇头苦笑。
“没想到哪怕穿越到了起源大陆，成了虚空真神，有了混沌境的意志。”
“到头来，还是逃不过这打工的命。”
......
军营校场之上，肃杀之气弥漫。
陆云赶到的时候，第九小队的其余二十九人已经全部到齐了。
队伍分得很开，泾渭分明。
雷虎站在左边，身后跟着十二三个真神战士，一个个身穿制式黑甲，虽说站姿有些随意，但那股子彪悍气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而在右边，则是顾崖那一拨人。
顾崖身穿青色战铠，背负双手，面容冷峻。他身边的那个瘦子鬼猴，正用一种阴测测的目光打量着刚落地的陆云。
“来了？”
雷虎一见陆云，脸上的严肃表情顿时化开了，大步走过来，一把揽住陆云的肩膀，把他拉到了自己的队伍里。
“入列！”
雷虎大喝一声。
陆云也不多话，默默地站在了雷虎身侧。
他现在显露的是虚空真神一重的气息，在雷虎这个阵营里，那就是二号人物，地位仅次于雷虎。
对面，顾崖冷哼了一声。
“既然人齐了，那就出发。”
顾崖冷冷地说道：“这次操练的任务是巡视‘北城外围’。上面可是盯着呢，谁要是掉了链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他也不等雷虎回话，直接一挥手。
咻！咻！咻！
顾崖带着那一帮人，率先化作流光，朝着军营大门冲去。
“什么东西。”
雷虎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拿着鸡毛当令箭，真以为自己已经是队长了？”
骂归骂，正事不能耽误。
“兄弟们，走！别让那帮孙子看扁了！”
雷虎一招手，陆云等人也纷纷腾空而起，紧随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