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数这一世的底牌，简直豪华到了极点。
灵魂方面，他有“源魂”，更有“无限分魂”。
还有诸多天赋。
【灵光一闪（研究、修炼中，时常迸发灵感）】
【悟性提升（秘法的学习与创造悟性提高）】
但是，之前在黑石部落，甚至在之前的几世轮回里，他虽然惊才绝艳，但大多时候都是在“闭门造车”。
那时候没有系统的指引，没有高屋建瓴的参照物。
他靠着一股狠劲，靠着天赋硬磨，强行自创秘法，强行融合法则。
那是野路子。
虽然威力大，但走得艰难，弯路也多。
就像是一个天才建筑师，手里有最好的材料，却只能凭空想象去盖楼，没有图纸，全靠试错。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这《万法观想图》。
这就是图纸。
这就是标准答案。
“呼——”
陆云长吐一口浊气，不再犹豫，直接分出一缕意识，轰然撞入那画卷之中。
“轰！”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原本寥寥几笔勾勒出的山水，此刻在他眼中，化作了无穷无尽的法则线条。
那座山，不再是单纯的墨迹。
那是亿万道厚重的土之法则丝线，与锋锐无匹的金之法则丝线，彼此纠缠、咬合，最终构筑成了镇压天地的巍峨。
那条河，也不再是简单的流水。
那是绵延不绝的水之法则，与变幻莫测的空间法则，相互渗透、流动，演绎着时空的无常。
太清晰了。
以前陆云看天地法则，就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虽然能看到光，但看不清光源的结构。
现在，这层玻璃碎了。
法则最本质的运转逻辑，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原来是这样……”
陆云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源魂”天赋，瞬间全力运转。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台顶级配置的超级计算机，终于安装上了最完美的各种驱动程序。
运算速度，瞬间飙升。
以前在修炼中遇到的那些晦涩难懂的关卡，那些怎么想都觉得别扭的法则结合点，在这一刻，全部迎刃而解。
不需要苦思冥想。
只需要看一眼画卷，再对照自己的感悟。
就像是做数学题，以前是硬算，现在是套公式。
“对上了。”
“这里也通了。”
陆云完全沉浸在了这种美妙的感觉中。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灵魂深处，那些原本散乱的法则感悟，正在飞速地梳理、归纳、融合。
金与土的融合，原本只有三成火候，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四成、五成迈进。
水与空间的结合，也变得越发圆润自如。
这种进步的速度，快得吓人。
如果说以前的修炼是骑马赶路，那现在就是坐上了飞船。
一日千里，都不足以形容这种畅快。
陆云盘膝坐在石床上，双眼死死盯着膝盖上的《万法观想图》。
他的脑海中，思绪飞转，无比清晰。
这次闭关，目标很明确。
就两个方面。
第一，是意志。
第二，是法则。
陆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先说意志。”
他很清楚自己的底牌。
【源魂】天赋，是他最大的依仗。
这个天赋，让他在灵魂修炼上，有着别人无法想象的优势。
“我现在是虚空真神，但我意志已经达到了‘永恒真神巅峰’。”
陆云心中暗道，“听起来很强，但这不够。”
真的不够。
在起源大陆，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很多活了无数纪元的古老虚空真神，虽然境界卡住了，但漫长的岁月里，他们的意志被磨练得坚如磐石。
像之前遇到的那个枯木道人，明明只是个虚空真神十重，意志却也摸到了永恒真神的门槛。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
陆云最强的杀招——《元神》意志冲击，威力大打折扣。
本来能一眼瞪死对手，现在顶多只能让对方头晕或者是受轻伤。
这在生死厮杀中，虽然有用，但做不到一锤定音。
“如果我能跨过这道坎。”
陆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把意志从‘永恒真神’提升到‘混沌境’，也就是‘称圣’的层次。”
“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哪怕是初入称圣的意志。
面对永恒真神级别的意志，也是降维打击。
就像大象踩蚂蚁。
到时候，遇到枯木道人那种货色，根本不需要动手，一个眼神过去，对方的灵魂就会直接崩碎。
“磨练。”
“必须借助源魂，死命地磨练。”
陆云闭上眼。
识海深处，那个神秘的“源魂”光球开始旋转。
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石磨盘。
陆云主动将自己的意识投入进去，一次次被碾碎，又一次次重组。
这种痛苦，直接作用于灵魂，比肉身凌迟还要痛万倍。
但陆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早已习惯了。
只有这种极限的压迫，才能让意志发生质变。
……
意志的修炼是水磨工夫，而法则的修炼，则是顿悟。
陆云再次睁开眼，目光落回画卷上。
“法则。”
“这是根本。”
他现在的主修法则，一共是四个系列。
金、木、水、光。
这四种法则，构成了他小型宇宙的基石。
在此之前，他虽然将这四种法则融合了，但也只是粗糙的拼接。
之前的“一念虚空”，只是让这四种法则简单地搭了个架子，像是用木头和钉子拼出了一座房子。
但这还不够。
想要更进一步，想要创造出超越“十一阶”的秘法，达到传说中的“十二阶”，就必须触碰到宇宙本源的奥妙。
那是“道”的源头。
比如水与火的极致融合，能诞生毁灭之源。
比如生与死的轮转，能演化生灭之源。
陆云想做的，就是将自己这四种法则，提炼出一丝“起源”的味道。
“融！”
陆云心中一声低喝。
识海中，金色的锋芒、绿色的生机、蓝色的流动、白色的光热，猛地撞击在一起。
他在尝试创造十二阶秘法。
只要成了，哪怕境界还是虚空真神，他也拥有了叫板永恒真神的资格。
轰！
识海剧震。
那四种法则刚刚接触，就产生了一股巨大的排斥力。
就像是把冰块扔进了沸油里。
嘭的一声。
法则结构瞬间崩塌，化作一团乱麻。
“失败了。”
陆云眉头紧锁，脸色微微发白。
那种反噬之力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再来。”
陆云没有气馁。
他盯着《万法观想图》上的那条河，看着那河水的流向，试图寻找那一点灵光。
“既然硬融不行，那就换个顺序。”
“先让水生木，再让木助光，最后以金定型……”
又一次尝试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