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部落的天,是部落能在荒野生存的根本。
“咚!咚!咚!”
战鼓再次敲响,声音低沉有力,震得人心头发颤。
简单的祭祀仪式开始了。
族长石渊起身,对着虚空拜了三拜,那是对起源大陆本源的敬畏,也是对部落先祖的追忆。
仪式很简单,甚至有些简陋。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世界,没人会在繁文缛节上浪费太多时间。
“祭祀结束。”
石渊重新坐下,目光扫过台下那一群略显稚嫩的面孔,声音洪亮:
“开始成年测试。”
这一期成年的族人并不多,加上陆云,一共只有十个。
十个少年少女,此刻正排成一列,站在高台下方,神色各异。有的紧张得手心冒汗,有的则是满脸兴奋。
“第一个,石虎。”
随着负责点名的执事一声大喊,排在最前面的一个少年走了出来。
他身形魁梧,皮肤黝黑,看起来比同龄人要壮实不少。
石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了高台。
高台中央,立着一根黑色的石柱,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秘纹。
这是“测灵柱”,专门用来检测血脉浓度和潜力。
“把手放上去,全力催动气血。”族长石渊淡淡地说道。
石虎不敢怠慢,上前一步,将粗糙的大手按在石柱上,憋红了脸,那一身属于真神初期的神力疯狂涌动。
嗡……
石柱微微震颤了一下,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白光。
白光很弱,仅仅覆盖了石柱的底部,大概只有十分之一的高度。
族长石渊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几位长老也是微微摇头。
“血脉潜力,下等。”
石渊的声音冷漠而直接,“神体强度一般,此生若无大机缘,真神三重便是极限。”
听到这个评价,石虎原本涨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别灰心。”
旁边的一位长老摆了摆手,“继续下一项,法则测试。”
虽然血脉不行,但如果悟性极高,能走法则流的路子,一样能成为强者。
石虎点了点头,强打起精神。
“不用紧张。”
族长石渊开口道,“从你出生到现在,自己感悟了什么法则,领悟了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用你最强的一招攻向虚空即可。”
石虎深吸一口气。
他大喝一声,双拳猛地握紧。
轰!
他的拳头上,忽然燃起了一团暗红色的火焰。
这火焰并非凡火,而是神力催动下的法则之火。
“喝啊!”
石虎猛地一拳轰向天空。
空气发出了一声爆鸣,那一团火焰拳印飞出去了数百米,在空中炸开,形成了一朵绚丽的火花,热浪滚滚,声势倒也不算小。
台下的族人们发出一阵惊叹。
毕竟是真神级别的攻击,放在原始宇宙,那也是能轻易撕裂空间的威能。
然而,站在队伍末尾的陆云,看到这一幕,却是眼角微微抽搐。
“这……”
陆云心中忍不住吐槽。
太粗糙了。
这所谓的法则攻击,简直简陋得令人发指。
在他看来,这个石虎虽然身体是真神级,但这法则感悟的水平,简直低得可怜。
在原始宇宙,想要成为不朽神灵,最起码的要求是必须完全悟透某一项下位法则。
比如悟透完整的“火之法则”。
但眼前这个石虎呢?
这一拳虽然带着火,但那法则波动断断续续,根本不成体系。
别说悟透了,就连“入门”都算不上。
换算成原始宇宙的标准,这种法则感悟程度,顶多也就是个“界主”。
甚至可能还不如一些厉害的界主。
“出生就是宇宙之主,成年就是真神。”
“结果这法则感悟,竟然连不朽的门槛都摸不到。”
陆云心中暗叹。
这就是起源大陆土著的悲哀。
身体太强,天赋太好,导致他们根本不需要去刻苦感悟法则就能拥有强大的力量。
这也导致了他们在法则感悟上的极度匮乏。
果然。
高台上的几位大佬,反应极其平淡。
族长石渊甚至打了个哈欠。
这时,坐在最左边的一位长老站了起来。
他叫“古河”,身穿一身灰色的长袍,身形消瘦,和周围那些肌肉虬结的壮汉截然不同。
他是部落里唯一一个主修法则的强者,也是唯一的“法则流”真神十重。
平日里,他负责镇守部落的宝库,地位极高,眼光也最毒辣。
林河长老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天空消散的火花,淡淡地开口了:
“火之法则,感悟太浅。”
“只会单纯的释放,不懂凝聚,不懂变化。”
“如果把火之法则比作一片大海,你现在连海边的一粒沙子都没捡起来。”
林河长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综合判定:法则天赋,下等。”
“这种资质,没必要浪费资源去学高深的法则秘术了。”
一句话,直接定性。
石虎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失魂落魄地走下了高台。
周围的族人也没有嘲笑,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同情。
这就是现实。
资质不行,注定只能当炮灰。
“下一个。”
执事的声音再次响起。
很快。
剩下的几名少年少女也陆陆续续走上了高台。
那个叫阿秀的小女孩,表现得还算不错。
虽然她的血脉被几位长老评定为“中等潜力”。
按照石渊族长的说法,只要运气不差,将来有希望修炼到真神六重。
这已经是这一批孩子里最好的成绩了。
至于那个想要星星的石猛,还有那个胆小的小草,表现都很平庸。
九个人全部测试完毕。
台下的族人们看着这结果,一个个都摇起了头,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这一届不行啊。”
“是啊,太弱了。最好的也就是个真神六重的苗子。”
“唉,咱们黑石部落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人群中,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感叹着,似乎想起了往昔的荣光。
“想当年,林河长老年轻的时候,那才叫真正的天才!”
“可不是嘛!林河长老当年成年礼,自创五阶秘法”
“五阶秘法啊!那是何等的悟性?”
“那是咱们部落有史以来的第一法则天才,这些小娃娃哪能比得了?”
听到台下的议论,高台上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林河长老,嘴角也微微露出了一丝自得的笑意。
那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成就。
“最后一个。”
执事拿着名册,高声喊道:“陆云!”
唰。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汇聚到了队伍末尾那个一直沉默的少年身上。
石铁和妻子站在人群最前面,两人的手心全是汗。
他们看着台上的儿子,眼神里既有期盼,又有紧张。
石铁用力地点了点头,给了陆云一个鼓励的眼神,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别怕,儿子。”
陆云站在高台中央,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浩瀚的苍穹。
“五阶秘法……就是历史第一?”
“稍微展示一下吧。”
陆云又看了一眼坐在长老席位上的林河长老。
“就比这个历史第一天才……强个一亿倍,应该差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