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事。”
石龙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暗红色的气流，手中长棍直指对方：“黑石部落就这个价。要就要，不要就打！”
气氛瞬间凝固。
两尊五千公里高的庞然大物对峙，空气仿佛都要被挤爆。
独眼死死盯着石龙，良久，他冷哼一声。
“行，算你狠。”
他并不想真的拼命，强盗求财，和同样拥有真神十重战力的石龙死磕，不划算。
“十分之一就十分之一。”
石龙也不废话，挥手掷出一枚巨大的储物戒指。
独眼一把接住，神念一扫，满意地点了点头。
“够爽快。”
他猛地一拉缰绳，胯下异兽发出一声咆哮，转身便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小的们，走！去下一家！”
轰隆隆——
这群来去如风的巨大强盗，骑着异兽狂奔而去，大地在他们的铁蹄下颤抖，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那座被一拳轰碎的万公里寨门。
广场上，族人们开始默默收拾残局。
石铁拉着妻儿，顺着人流往回走。
“阿云，你也看到了。”
石铁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奈，“这野外……实在是太乱了。”
“今天是给钱，明天说不定就要命。”
一旁的母亲听了这话，手微微顿了一下，低声说道：“这黑风寇，其实还算‘好’的了。”
“至少他们只要钱，还要脸面。”
母亲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阿云，你不知道。阿妈以前待的那个部落，比黑石部落还要大，还要强。”
陆云静静地听着。
“可是后来，来了一群真正的疯子。”
母亲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们不要宇宙沙，他们要的是‘奴隶’。那一次，连虚空真神都出手了。整个部落，几万人，甚至还在襁褓里的孩子，全被抓走了。”
“阿妈运气好，那天刚好在外面采药，这才捡回一条命。”
屋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在这起源大陆，弱小，就是原罪。
“要是能进城就好了。”
石铁忽然开口，眼中带着一丝向往，“咱们这附近，有一座‘黑石城’。”
“听说城里有规矩，绝对禁止私自厮杀。”
“住在那里，哪怕晚上睡觉都不用关门，安稳得很。”
说到这里，石铁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可是……太贵了。”
“那是给大人物们住的地方。”
石铁摇了摇头，“光是居住权，每个人每一纪就要上交‘一枚宇宙沙’。”
“阿云。”
石铁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陆云的肩膀，“再过一阵子，就是部落的成年礼了。”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你要争气。”
母亲也走了过来，紧紧握住陆云的手，“咱们部落有规定，只要是天才，部落就会倾尽全力培养。要是你在测试里表现得好……”
“不管是血脉浓度高，还是对法则感悟强。”
“只要有一项冒尖，族长就会出钱，送你去黑石城里的‘宗门’或者是‘大势力’进修！”
“那样，你就不用像阿爸阿妈这样，整天提心吊胆地活在荒野里了。”
“你会很安全，能得到更好的培养，将来甚至能成虚空真神。”
看着父母那殷切的眼神，陆云心中微微一动。
安全么？
陆云心中暗自摇头。
这起源大陆哪里有什么绝对的安全之地。
城内看似繁华，秩序井然，实则暗流涌动。
那些官方的军队、那些大家族、大势力，哪个手底下是干净的？
所谓的“禁止私斗”，那是针对弱者的。
在那些大城里，甚至有专门的黑暗势力，是官方豢养的打手。
更有甚者，一些拥有特权的真神、虚空真神，手里握着合法的“杀人名额”。
只要不闹得太大，一纪杀个百八十万真神，就像是踩死一群蚂蚁，根本没人管。
这世界，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净土。
不过。
看着父母那充满希冀的脸庞，陆云笑了笑。
“阿爸，阿妈，你们放心。我会尽力的。”
......
转眼，就过了大半个月。
“轰隆隆——”
“狩猎队回来了！”
部落里有人兴奋地高喊。
地平线上，二十多道巍峨的身影正在大步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队长石龙，在他身后，十几名身强力壮的真神战士，合力扛着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体长足有一千公里的巨大蜥蜴。
蜥蜴通体覆盖着青色的鳞片，虽然已经死了，但身上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那粗大的尾巴无力地拖在地上，压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是寒冰巨蜥！”
族人们欢呼雀跃。
在这荒野大泽，食物就是能量，就是生存的根本。
“砰！”
巨大的尸体被重重地扔在广场中央，砸得尘土飞扬。
紧接着就是分肉。
按照规矩，出力最多的战士分最好的部位，真神之心、精血这些大补之物归强者。
剩下的血肉，则分给普通的族人。
到了傍晚。
石铁脸上挂着笑，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石盆。
盆里装着满满当当的一大块肉，足有磨盘大小，肉质晶莹剔透，还冒着腾腾的热气，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充满了整个石屋。
“阿云，快来。”
石铁把石盆往石桌上一放，招呼陆云过来。
“这是寒冰巨蜥靠近脊背的那块肉，能量最温和，也最好吸收。”
石铁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笑着说道，“我特意跟队长求来的，虽然不是精血，但也比普通的肉强多了。”
母亲也在一旁忙活，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将那巨大的肉块切成适合入口的小片。
“阿爸，你们吃了吗？”陆云问道。
“我们吃过了，在那边就吃了。”
石铁摆摆手，也不看那盆肉，只是看着陆云，“你全吃了。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不能亏了。”
其实陆云知道。
父亲根本没吃什么好东西，估计也就是啃了一些没人要的骨头边角料。
在这部落里，他是最底层的杂工，能分到的本来就少。
这块肉，估计是他这一趟所有的收获了。
“马上就是成年礼了。”
“多吃点，把身体养壮实点。”
“咱们家没有好的功法，也没有多余的宇宙沙给你买药浴。”
“阿爸没本事，只能弄点这种肉。”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汉子，此刻显得有些絮叨。
“要是能在测试前，把气血再提一提，哪怕只提升一点点，说不定就不一样了。”
母亲把切好的肉推到陆云面前，柔声道：“听你阿爸的，快吃吧，凉了能量就散了。”
“好。”陆云心中一暖，拿起一块肉，大口吃了起来。
......
转眼间，黑石部落的成年礼，终于到了。
“咚！咚！咚！”
鼓声传遍了方圆千里。
原本安静的部落，瞬间沸腾了。
在起源大陆的部落里，成年礼是头等大事。
这不仅关系到个人的命运，更关系到部落新鲜血液的质量，关系到部落能否在这残酷的荒野中延续下去。
广场中央，早已搭建好了一座高台。
黑压压的人群早已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数千名族人，无论男女老少，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盯着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黑石高台。
高台之上，坐着部落里最有权势的几个人。
坐在正中间的，是黑石部落的族长，名叫“石渊”。
他身材高大，须发皆白，虽然看起来苍老，但那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锐利。
在他身旁，坐着那位刚才赶跑强盗的狩猎队队长，石龙。
另外还有三位长老，也都端坐在石椅上。
这五个人，清一色都是“真神十重”的超级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