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奥斯本瞪大了眼睛，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利太清楚莫比亚斯教授的血液病有多难治疗。
一面是自己公司的科学家，哈利没法当着他的面拒绝彼得。
一面是最好的朋友可能会为此投入巨额的研究成本。
哈利.奥斯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求助地看向蝙蝠侠，希望用眼神示意好友打消这个有些荒唐的想法。
但蝙蝠侠没有说话，反而是莫比亚斯教授开口了：
“这些我都做过。”
他第一句话就否决了蝙蝠侠的计划，并解释道：
“为了治疗我的血液病，我曾经联合数个国家最顶尖的学者来研究，但最终除了倾家荡产之外，我什么都没有得到。”
如果不是已经倾家荡产，莫比亚斯教授本来拥有自己的实验室，自己的公司，而不需要迈尔斯.沃伦教授引荐加入奥斯本集团。
“我不是在怀疑你的能力，教授。”
蝙蝠侠说道，没有因为莫比亚斯的否决不满，反而很欣慰对方尝试过诸多方法后，仍然是个正常人，而不是变成急冻人那样的怪胎。
“急冻人也只是个一心想治好妻子的可怜人，也许这个世界我能够为他找到治疗的方法，回到哥谭后能帮到他。”蝙蝠侠心中默默想道。
莫比亚斯再次低头沉默，他已经习惯了沉默不说话，任由身边的人进行一些激烈的讨论。
此时的蝙蝠侠也确实在进行着讨论，只是没人搭腔：
“莫比亚斯教授，你曾经召集了一群聪明的大脑，但他们每个人带来的，都只是自己领域内的一块拼图，并且都想着如何把自己的那块做到最大、最亮眼。”
“结果就是一群天才在为一幅根本不完整的蓝图争吵，最终造出了一座无法发光的灯塔。”
莫比亚斯教授猛地抬头，他不知道这个名叫彼得.帕克的年轻人是出于猜测还是已经有过调查，但无论如何，彼得此时说出的话确实是莫比亚斯召集科学家们攻克疾病时遇到的状况。
几乎每一天，每一刻，那些科学家们都试图从莫比亚斯的血液病中分析出点什么来，再发表些什么论文，好为他们的人生履历增添闪亮的一笔。
他们早就被发表论文和争夺专利权的学术政治所污染了。
在那些科学家日复一日的争吵和内讧之中，莫比亚斯曾经的实验室关门大吉，他也开始了长达数年的沉默寡言，直到现在。
“你到底想说什么？”莫比亚斯上半身向蝙蝠侠的方向倾去，有些急不可耐地想要听听蝙蝠侠的想法。
蝙蝠侠控制着脸部的肌肉露出一个笑容，他知道至少自己的新墨西哥之行，莫比亚斯教授这里暂时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帕克工业提供的，是一个绝对纯粹的研究环境，没有董事会催促你出成果，没有同行评审来质疑你的方向，你只需要对你自己一个人负责。”
“莫比亚斯教授，忘掉治疗，忘掉疾病。”
“把它当成一个尚未解开的谜题，把你的绝望和我的资源都投入到对它的研究中。要么我们共同发表一篇颠覆世界的论文，要么我们共同失败。”
“你愿意再试一次完全不同的失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