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秋月眨眨眼:“我能去吗?”
赵真真拉着程秋月:“当然可以去,你可是我们技术小组的笔杆子!”
陈卫东看向聂丽丽:“聂丽丽同志也一起吧。”
聂丽丽高兴地点点头,“我还没有去过这样的地方呢。“
陈卫东笑着说:“那大家伙先继续努力工作,等到下午早点收工,大家伙一起去吃河鲜儿。”
像是河鲜儿这些一般都是各种果子干,如今虽然物资紧缺,但是都不需要票,只是价格会稍微贵点,但是陈卫东和技术小组的同志们在这年代,都算是高工资了,偶尔吃一次算不得什么。
这要是像是贾东旭或者许大茂那样的普通家庭,这样吃一顿,还真的勒一勒裤腰带。
陈卫东在技术小组里将和平型蒸汽机车的主要资料顺出来一些,技术改进的图纸很多,真要汇总起来,差不多占据了半个资料室,要是都带东北去,半车厢都不够拉的。
所以,只能将和平型蒸汽机车的主要图纸和改进的技术参数改进工艺汇总出一份档案来。
等技术小组忙的差不多了,陈卫东和技术小组的同志们中午去餐厅打饭,也是受到最近物资短缺的影响,食堂这边也开始了,增饭蒸米法。
同时,穷糊糊稀得跟水一样,乙菜煮白菜什么的,之前还能看着飘着点油花在上面。
陈卫东和大家伙走到紫菜蛋花汤的锅旁边,往里一看,牛建祥:“嘿,这紫菜蛋花汤好可以啊,这么多鸡蛋,汤圆同志,给我来一份紫菜蛋花汤!”
陈卫东一看就看出门道了,这紫菜蛋花汤是加了淀粉勾芡的,要是不勾芡的鸡蛋汤,就算用再多的鸡蛋,在锅里都会显得鸡蛋很少,但是用了淀粉就不一样了,用了淀粉勾芡,就能看到全是蛋花的鸡蛋汤,实际上,可能一锅汤才用了几个鸡蛋。
陈卫东走到橱窗,看着甲菜竟然还有白菜炒肉片,陈卫东毫不犹豫将饭盒递过去:“汤圆儿同志,来一份白菜炒肉片!”
“哎!”
陈卫东打了两个窝窝头,一份白菜炒肉片,一份紫菜蛋花汤,这才端着饭盒找了一张桌子站着吃起来。
餐厅里熙熙攘攘的,陈卫东老远就看着了刘师傅:“刘师傅!”
刘师傅:“卫东同志。”
陈卫东笑着说:“刘师傅,听说前一阵你去农村下基层了,在那边工作怎么样?”
刘师傅左右瞧瞧,看着没啥人,这才压低声音说:“我运气比较好,分到了东山那边生产队,工作倒是还好,就是夜里我们尿尿都要尿到一个罐子里,早晨送到生产队水泥池子里,挣工分,有的人心眼忒多,掺水,四口人的尿,比我们下基层的八个同志的还要多,我为了工分无奈之下,也掺了一点点,也不知道被发现没有....
这次运气好,东山那边我和铁路一位同志熟悉,还顺道儿坐车回了一趟家里。”
刘师傅就是原本检修车间专门负责仪表检修的师傅,也是如今卫东检修车间的副主任,算是正儿八经的行政干部了。
所以需要下基层去劳动一段时间,最近刚回来。
而刘师傅家里的情况,陈卫东倒是也清楚,家里是当年从东山闯关东到东北去的,家里有个坏了脑子的痴傻的哥哥,还有几个兄弟,如今都在东北的农村。
家里父母都健在,侄子侄女也不少,生活压力比较大。
陈卫东刚想问问刘师傅家的情况,路翠萍和牛建祥俩人斗嘴都过来,看着刘师傅,路翠萍眼睛一亮:“刘师傅,您回来了?我听说,您这次被分配到东山那边的渔村去了,怎么样,跟着上船了吗?”
刘师傅笑着说:“我们被分配的是农业大队,不过,春天的时候,赶上谷雨开海,运气好,我跟着上了一次船,那边可真是热闹。
还碰到一个东北的渔船跑到了我们地界来,动了我们刚下的流网,两边当时就开始对骂打起来,互相骂对方祖宗,结果骂了半天,我们船长去调解,才发现,辽渔船上的那些同志,也是当年闯关东的去的。”
牛建祥一听,乐了:“合着这是对骂了半天,都骂了一个祖宗呗?”
刘师傅笑着说:“对,差不多.....”
大家伙对刘师傅那边下乡情况很好奇,毕竟渔业和农业双大队的村子可不多。
陈卫东这边吃饭的同时,刘素芬在单位也开始忙碌她昨天刚想到的关于提前预防等孩子放暑假之后,胡同的各种应对,成立少年班和老年班的报告。
王主任快步走进来,焦头烂额:“哎,今年可真怎么回事儿,这还没到暑假呢,这街道办的事儿,跟韭菜似的,一茬接一茬,郭大撇子院子里几个人因为水桶打了起来。
还有何小青院子里几个孩子去树上够槐花摔下来,一个摔断腿,同志们,大家伙都过来,开个会,这样下去,不行。”
妇联的陶主任点点头:“这样下去确实不行,我顺着咱这段时间的工作记录看了看,咱八成以上的时间都在应对各种突发事故,反而是街道办的主要工作推进的比较缓慢。”
“可是,王主任,陶主任,各家出问题咱也没有办法,咱也没有前后眼,也没法提前知道,谁家有什么事儿,提前去打预防针,其实我们再坚持一阵,等六月份就好了,到时候农村收麦,忙三夏,胡同能安生一阵子。”
陶主任:“我倒是不觉得能安生,接下来孩子们可都放暑假了,还有一些初中高中不好安置的青年也都跟着回来....
小朱同志,咱这工作,可不是会写报告就行的。”
被点名的小朱脸色涨红,她是走关系进的妇联,进来之后,每天就是按时上下班,不该管的事儿一直不上心,陶主任和王主任对她意见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