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荣恩脸色也比较难看,陈卫东带着帕莎走过去:“赵工,叶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毛熊的内燃机机车专家,帕莎,帕莎,这位是内燃机技术小组的组长,赵工,这位是副组长叶工。”
老赵是个急性子,听了陈卫东的介绍,就和帕莎说:“帕莎女士,我想要问一下,若是没有机油泵试验台,机油泵检修质量的好坏,只能等着装车试验吗?
那要是检修质量不好,装车试验,岂不是造成损失?”
匈芽利专家一直冲着忽小月说着什么,他的语气非常着急。
忽小月:“陈副段长,匈芽利专家说,经过上次的事情,他们的国家已经发电报,教育过他们了,他们绝对没有藏私,对于分解检修主机机油泵,没有试验台,油泵检修质量好坏只能等着装车试验。
他们这次真的没有藏私,都是认真的。”
陈卫东看向帕莎,帕莎有心想要了解一下,陈卫东对内燃机技术的了解:“卫东同志,你心中有答案吗?要不要我们一起将答案写出来?”
陈卫东笑着拿起笔记本:“好!”
两个人拿出笔记本同时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字:“只能等着装车试验。”
赵工:“陈副段长,咱对检修柴油机主油泵压根没多少经验,甚至系统的理论都没有,这可是柴油机的心脏啊,要是真的出问题了....”
叶工也是一脸着急,而陈卫东却说:“确实只能通过试车的方式,但是在检修和测量上,我们可以总结出一套系统的办法,比如...”
“研究出合适的测量工具和测量方法。”
陈卫东和帕莎几乎异口同声说出解决的方案。
帕莎眸子亮晶晶看向陈卫东:“卫东同志,你似乎对内燃机了解很多。”
陈卫东:“是老伊万教的多,我只是知道,分解检修主机油泵,在机油泵分解之后,需要对每个零件检查,测量和分析。”
陈卫东说话的功夫,就挽起袖子,开始准备干活,赵工和叶工原本还觉得,等检修完之后,直接试车,有风险。
但是见陈卫东直接开始检修了,他们也参与到技术研究之中。
机体扫膛部分,比较简单,直接用油石处理就行,陈卫东心中刚有想法,帕莎将陈卫东需要的工具递了过来,陈卫东到过写之后,就开始挨着对着图纸研究。
帕莎则是忙着对齿轮啮合磨损处,准备刮修,陈卫东顺手将他手边的工具递给帕莎,那一瞬间,帕莎觉得,她和陈卫东似乎十分的默契。
很多技术问题,两个人不需要沟通,不需要交流,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这就是新国家说的心灵相通吗?
帕莎只觉得这种感觉很神奇,于是和陈卫东干起活来,更加认真了,陈卫东和帕莎更换了磨损的四个轴套,又组装完成,然后就需要再测量ND1缸体的垂直度,缸筒锥度,椭圆度,两个缸筒之间的不平行度,还有测量连杆大小端之间的不平行度等。
但是问题来了,没有测量工具。
陈卫东:“梁军同志,底图小组这段时间绘制的图纸,有没有检修工具中的万能百分表结构?”
梁军:“陈副段长,这段时间,我们的图纸基本是ND1车配件的,因为配件奇缺,又没有原始的技术资料,所以我们需要对原车的配件进行测绘。”
陈卫东点点头,梁军工作方向是正确的,现在配件奇缺,需要根据测绘的图纸,让内燃机技术小组自己制作,或者找相关专家帮着制作。
这是内燃机技术小组的重中之重,因为图纸稍微有一点的错误,就会造成一批废品,造成一大堆的浪费。
梁军刚想说什么,帕莎打开她的行李箱,拿出一摞图纸:“卫东同志,是想要万能百分表架吧?我有市面上相关的图纸,你可以看看,你们想要哪一种,从我们这边买。
像是这种小工具,自己研究太浪费时间了。”
陈卫东看着帕莎给的图纸,眸子一亮,要是有了市场上这些万能百分表架的结构图纸,他就可以按照比例放大,制作适合测量需要的大型万能百分表架,至于测量连杆,陈卫东记忆中,后世看科普的帖子上,测量连杆平行度的检验心轴,基本原理和大部分构造他有印象,要是帕莎愿意协助他,研究出来应该没有问题。
陈卫东:“帕莎同志,你知道的,我们新国家现在的日子真的非常的困难,要是这样的工具,还需要进口,我们没有这么多的外汇,我们的外汇,可能还需要留着引进更加先进的机车。
毕竟,我们的铁路运力一直受限于机车的情况,非常紧张。我想要根据这万能百分表架图纸,研究出大型万能百分表架,测量连杆平行度的检验心轴,以及各种可调式顶镐。
你愿意帮助我吗?”
刚开始,陈卫东喊帕莎女士,多少带点生疏,此时陈卫东一声帕莎同志,让帕莎的眸子亮了,那一刻她能感受到,陈卫东将她当成了并肩作战的战友。
帕莎:“卫东同志,按照我们的纪律,这完全没有问题。我们友谊万古长青,只要不涉及到苏维埃利益,我愿意帮助你们。”
说干就干,陈卫东和帕莎很快就拿着一摞图纸开始研究起来,同时,陈卫东也要求赵工和叶工将测量部件在发动机中的位置和运动特点标注出来。
叶工蹙眉:“卫东同志,这样确定利用我们现有技术对ND1缸体进行测量吗?”
陈卫东:“还需要根据测量部位换算到零件的真实数据,再画出测量记录表格,结合我们的测量工具,进行测量。”
陈卫东将大概原理讲解了一下,老赵越听眼睛越亮:“陈副段长,要是按照这法子,那我们可以自己制造出完整的ND1缸体的测量工具。”
陈卫东:“对,能自力更生,咱就自力更生。”
老赵看向叶工和其他几位工程师:“大家伙觉得陈副段长的意见怎么样?”
“老赵,你什么时候,这么多废话了?干就完事了,陈副段长都将技术给喂到嘴边了,你还问什么意见。”
“就是,陈副段长自从大学毕业到现在,研究的技术,还从未失败过!”
陈卫东和大家伙说笑着,开始忙碌起来,原本颓废的气氛一扫而空。
只有高增荣,眼睁睁看着他每天在内燃机技术小组劳动八小时以上,抵不上陈卫东大清早来技术小组说两句话,他有种劈柴不照纹,累死大活人的感觉。
还有毛熊的内燃机机车专家帕莎,早晨他遇到了帕莎想要好好聊聊,但是帕莎态度一般,现在对陈卫东,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高增荣想到过去,陈卫东的经历,要不是新国家建立,讲科学了,他都觉得陈卫东是老天爷的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