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根:“傻孩子,他借自行车的时候,全院看着呢,这要是还的时候,有点问题,你说,以后院子里谁还敢借他家东西?除非他家不想要在院子里混了。”
这个年代,住在四合院里,每天都要互相借东西,借点葱姜蒜盐巴之类的,有亲戚来,保不准还得借宿,这都是家常便饭。
好借好还,再借不难这是规矩。
这就像是院子里粮食不够的人家,不少都会去黑市倒卖点粮票之类的,但是没有人会去举报的。
家家户户都有粮食不够吃,需要调剂的时候,要是谁家举报被人知道也就不用在院子里混了。
吃完饭,陈金几个难得回到胡同里,棒梗一群孩子老早就等在门口:“东叔好,东叔,这是我们采的四叶草给你吃。”
“东叔,还有蜜罐子,你吃它的屁股这里,是甜的,是蜂蜜味儿的。”
陈卫东看着棒梗几个孩子抓着一大堆吃的,送了进来,看着这些吃的,陈卫东也忍不住回忆起自己的童年。
后世很多人,都觉得胜在这个年代的人身体素质特别好,气血足,精气神好,更重要的是生病也少。
其实除了这个年代,常年饥饿,条件艰苦,能活下来的都是素质好的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年代的孩子,从小就是吃草药长大的。
像是棒梗拿着的这蜜罐子,紫红色的花朵毛茸茸的,低垂着脑袋,活像一个个小酒壶,老四九城叫它“酒壶花”或“蜜罐子”。
陈卫东小时候要是遇见了,准会小心翼翼地揪下花朵,嘬一口花蜜——那甜丝丝的滋味,就是春天最直接的“零嘴儿”。
每年四月到五月,路过四九城那些有年头的古建、老墙时,不抬起头,就能看到这些地黄花。
鲜地黄具有清热生津、凉血和止血的功效,而干地黄则擅长清热凉血和养阴生津。
而另外一种四叶草,地地下有球状鳞茎,白色透明,常被小孩子挖来当零食吃,清甜爽口味道酸酸甜甜的,其实它是红花醋姜草。
它内服用于咽喉肿痛、牙痛、痢疾、白带、月经不调、肾盂肾炎、跌打损伤内瘀;
外用(鲜草捣敷)可治烧烫伤、毒蛇咬伤、疮疖痈肿、跌打肿痛;
除了这些,还有过两个月的桑葚,可以滋阴补血,益肾固精,还有小时候吃的龙葵,都是当水果吃,到了后世被卖到了两百块钱一斤,还成为了抗癌明星。
还有一些地方吃的覆盆子,具有壮阳的效果,可以说,这个年代的愣是,堪称半本本草纲目。
陈卫东随手抓了几个水晶萝卜吃了起来,一群孩子见陈卫东喜欢吃,纷纷说:“东叔,等到过几个月,我给你们带磨盘草,还有龙葵,还有桑葚....”
陈老太太见状从屋子里柜子里,拿出叮当糖,砸了几个小块,分给孩子,孩子们看着糖,双眼放光,小心翼翼放在嘴里,都舍不得用力吮吸。
这段时间,物资匮乏,哪怕他们能得一两分的零花钱,都很难买到糖果了。
陈火跑过来:“老掰,老掰,我们老师的作文让我们写故宫,我还没有去过故宫呢。”
陈卫东:“这还不简单,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故宫。”
“太好啦!”
陈木:“老掰,我先去找王大爷,王大爷说要教我侦查功夫。”
陈卫东笑着说:“快去吧。”
几个小的一片欢呼,刘素芬满脸无奈:“东子,你忙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别惯着他们。”
陈卫东:“没事,再说,这眼看着四月了,再加上这段时间,咱新国家有外宾在,马上五一了,所以故宫营业时间也延长了。
正好带他们好好挨着去看看。”
这个年代,故宫的闭馆时间相对灵活,夏天晚一点,冬天早一点,遇到特殊活动还会临时调整。
其实这和后世变相的研学差不多,带着孩子去故宫转悠一圈,讲解一些大概的历史,回去之后,孩子们会根据展览情况,回去写作文。
晚上,陈卫东趴在桌子上,重点研究了技术交流站的文稿,前期筹备阶段,倪工出了不少力气,这技术交流站技术交流期间一些维护,还有技术小组的建立,陈卫东就需要跟上了。
尤其是像是纺织机械和铁路机车检修的合作,金属喷镀技术,这一技术要是研究出来,成果鉴定,陈卫东觉得,怎么也能获得一市级的成果吧?
最重要的是,这一项技术对未来改进后的和平型蒸汽机车检修,大有帮助。
整理完资料,陈卫东就上床睡觉了,第二天清晨,陈卫东没有听到家里铛铛铛的木楼钟的声音,但是听着屋顶上的鸽子哨的声音,他伸了个懒腰,就看着五个小萝卜头都穿上了铁路小工装,背着挎包。
只是这两年,孩子们都长个儿了,刘素芬都将他们的衣裳,用陈卫东旧工装,改了又改,裤子上也接了裤脚。
“老掰!”
陈卫东看着陈金正在拿着历史书看书,陈火陈土和妞妞激动的兴奋不已,陈木则是东张西望,嘴里念叨着:盘查可疑人员时,看其证件真伪、衣着与身份是否匹配、回避眼神但非刻意“不对视”、对本地地理民情的了解程度。
于敌情警惕性识别异常征候——如衣着不符,寒冬穿单鞋却无冻伤、回避盘问、携带非制式物品、夜间擅离岗位、对驻地布局异常熟悉、反复试探警戒漏洞......
陈卫东拍了陈木一下:“干什么呢?”
陈木目光灼灼:“老掰,我今天刚学的侦察兵之怎么判断可疑人员,以及怎么了解自己的环境,老掰,你有空带我去你们单位,去实战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