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南一巴掌就拍过去:“老掰单位是什么地方,还让你实战,找揍是不是?”
陈木脖子一缩,眼巴巴看向陈卫东。
陈卫东笑着说:“想要侦查实战,还不简单?今儿咱出门,你就当成一次侦查实战,要是能分析到位,老掰有奖励。”
陈木双眼放光:“是,民兵三连队连长陈木,侦查任务现在开始。”
田秀兰看着五个孩子闹哄哄往外跑,一脸着急:“跑什么?好歹带上水壶,还有手绢,还有吃的。
一人一块玉米发糕,都好好装兜里啊。东子,这是你的。”
陈老太太趁着几个小的不注意,悄悄给陈卫东塞挎包里一块叮当糖:“饿了的时候先吃点,几个小的能闹腾,你得多盯着点。”
陈卫东看着陈老太太当着一家子给他塞糖,连有点热,毕竟他不是小孩子了,陈卫东:“奶奶,大哥大嫂看着呢。”
陈老太太看向陈老爷子,陈老爷子敲了敲旱烟杆子,陈老根和陈卫南识趣的转过身去。
“这就看不着了。”
其实,陈卫南知道,陈老太太不是只疼陈卫东,也是心疼陈卫南的,都是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像是他家五个孩子都住陈卫东家,还都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
这时候,他这当大哥的要是跟弟弟因为一块糖攀绊子,那还算老大吗?
刘素芬更别说了,她一直觉得五个孩子不管上学,学习还是买资料给陈卫东添置麻烦了,这段时间,她和陈卫南平时除了上班,还会去街道的服务站接点零工,就是为了多赚钱,同时也多打听着票据,想着给陈卫东结婚的时候,置办点家什。
虽然陈卫东东西不缺,但是将来女方那边,还是需要自行车,手表之类的。
说白了,偷偷给陈卫东塞糖这事儿,就是一家子陪着陈老爷子和陈老太太的老小孩闹开心。
陈卫东挎包里装了三块发糕,一大块叮当糖,还有一壶水,刘素芬刚给洗干净的手绢,这才往门口走去。
陈金五个蹦蹦跳跳,走在路上和胡同打招呼:“王爷爷,早啊,我们老掰要带我们去故宫。”
“秋水婶子,我们要跟老掰去故宫啦。”
妞妞最兴奋,小姑娘扎着两只冲天揪,背着小挎包,蹦蹦跳跳的,水汪汪大眼睛里满是欣喜。
杨瑞华听了这话,撇撇嘴:“故宫门票一张票就一毛钱,六个人六毛钱,这卫东可真不会过日子。
故宫每年六一有给孩子定时开放,到时候免费就能进去。”
“阎大妈,那能一样吗?等免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家孩子这个周的作业,是要写故宫的作文,要是不去看,怎么写?”
杨瑞华:“我家老阎说了,书中自有黄金屋,那肯定也有故宫,书上怎么写就怎么写了,我就不信,不去故宫,还写不出来了。”
陈卫东不知道院子里人议论,他一路上也和胡同人打招呼。
“东子,这一阵光在单位,都不怎么回来,得常回家看看。”
说话的是胡同的铁匠,按照辈分,陈卫东该喊他铁叔,铁叔什么都好,就是管得多,当然不是有恶意的,只是看着谁家儿女不经常回家看老人,就会说一说。
谁家儿媳妇要是不孝顺婆婆,那一定要说一说,哪两家起了龌龊了,他也帮着去上门说说,两家孩子打架,他也得说。
当然,铁叔的说,没有私心,完全是按照对方好的说,和易中海不同是为了名声,所以胡同不少人都服气铁叔。
因为有时候,铁叔有事儿是真上,像是得知之前,胡同一家婆媳关系不好,是因为家里粮食不够,媳妇娘家那边都快饿出人命了,这才将挖的野菜分一家回去。
但是婆家这边也紧巴巴的,孩子都饿的前胸贴后背,铁叔知道后,果断将自家的粮食给送去一些,帮着渡过难关。
也因为铁叔这一能耐,有时候,街道办遇到调解不了的事儿,都要找铁叔出面。
不过,今儿铁叔这话,引起他身边媳妇的喝骂:“你真是喝点马尿又不知道自个儿的斤两了,人家卫东似乎大学生,做事还用你教?”
“铁叔,我记下来了,以后常回来看看,铁婶子,铁叔说的对。”
一番话,铁叔脸色红光满面:“瞧着没有,东子是好孩子。”
铁婶子满脸歉意看向陈卫东,陈卫东笑着说:“婶子,以后有空,让铁钉兄弟仨去家里玩。”
“哎,好,好,好。”
陈卫东带着陈金五个孩子上了公交车,上了公交车,陈木开启了他的侦查任务,“老掰,前方第二排那人裤脚有铁屑,还穿着工人工装,应该是机械厂吧?”
陈金没好气的说:“是铁钉厂的,没看人家胸前戴着工牌?”
陈木小脸一红,继续观察,他誓要在今天的侦查行动中,取得成绩,然后去找王大爷回答一份完美的答卷。
很快,陈卫东带着五个小萝卜头排队买票,这个年代,还没有预约制度,要进故宫就是要买票,然后还需要填表登记。
每一张门票,是一毛钱。
部分特殊节假日,学生和军人可以免费参观,要是有单位的介绍信也可以免费参观,但是陈卫东觉得没必要。
他现在工资不低,六毛钱,拿出来也不会伤筋动骨。
买好了票,登记好名字,陈卫东就带着陈金几个开始参观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