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修工段的同志们相识蓄势待发的战士,眼神看向车间中央。
陈卫东将哨子递给滕同志:“领导,您发话,开启检修工厂第一次检修作业吧。”
滕同志将哨子交到陈卫东手中:“我这外行就不领导你们内行了,技术上的事情,还是交给你。”
陈卫东接过哨子,刚要递给黄厂长,黄厂长:“陈副段长,今天可是我按照两参一改三结合的规程下车间的日子。”
陈卫东无奈,只能拿起哨子,一吹。
“轰隆隆~”
伴随着各种机械启动的声音,工人同志们满脸欢喜的在卫东检修工厂开始了新的工作。
滕同志和吕同志不是对技术一点不懂,在工人工作过程中,他们会认真查看工人工作情况,技术是否达标,质量管理进行的如何。
当看到大家伙都有条不紊,极少出现返工的现象,甚至当滕同志看到工人不需要钻到锅炉里铲灰,直接在外面使用高压水枪,就可以清理干净,眼神中更是欣慰。
“卫东同志,我们就要回去了,送一送?”
陈卫东放下手中活儿,和滕同志,吕同志行走在丰台卫东检修工厂的主道上。
主道的两侧,原本黄厂长要种毛白杨的,因为毛白杨生长快、耐寒耐旱、固土防沙能力强,是目前“速生绿化”的首选,广泛用于厂区外围或道路旁。
但是陈卫东想到后世春季那漫天飞舞的白杨毛,最后还是选择了国槐,国槐是四九城本土常见树种,适应性强、寿命长,遮阴效果也好。
更重要的是它的象征意义也不错,陈卫东记得,在后世1987年,国槐被定为市树。
虽然没有白养生长那么快,但是这至少,将来不需要再为白杨毛困扰。
要知道,像是铁路这样的车间,消防也是非常重要的。
滕同志:“卫东同志,今天你在讲话的时候,是说咱的检修工厂未来会成为机车车辆厂,生产出属于新国家的干线货运机车,你有几成把握?”
陈卫东:“七八成!”
还有两三成是政策变动的可能性,这不是陈卫东能够决定的。
滕同志眼睛一亮:“那内燃机检修工厂呢?”
“八九成!”
其实有十成,但是陈卫东觉得话说太满,难免给领导留下一骄傲的印象,就保守估计了一下。
滕同志笑着说:“好,年轻人,敢想敢干,很符合现在咱新国家的政策,好好干,要是干好了,又奖励,干不好,可是要挨揍的。
还有,事以密成,这事儿,回头别人问,你就说先立个目标,具体的项目还没想法....”
陈卫东听了滕同志的话,心中一暖,干不好要挨揍,这话是告诉陈卫东,就算出岔子,顶多挨顿揍,有事儿,部委的领导会给兜底,不会问责。
也就这个年代的干部,是真的将单位的年轻人当自家孩子培养,提点。
陈卫东:“滕同志,我记得了。”
“好好敢,我希望,未来不久,你会讲咱的丰台卫东机车检修工厂变成四九城乃至全国性的卫东机车车辆厂。”
陈卫东将滕同志和吕同志送走之后,一个人站在检修工厂门口,看着这一座庞大的工厂,绵延的厂房,心中充满了骄傲。
他不但见证了历史,还参与了历史,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田招娣抱着水壶,一路小跑着跑到了厂房门口,见陈卫东在那边静静站着,阳光下,他的发丝随风摆动,英俊的模样,让她不自觉的看呆了。
良久,她回过神来,这才悄悄走过去,将水壶递给陈卫东:“先生,说了那么久的话,该口渴了。”
陈卫东还真的口渴了,他接过水壶,喝了一口:“蜂蜜?”
田招娣眨眨眼:“嗯,奶奶说,比起白糖水,你更喜欢蜂蜜。”
陈卫东听了一脸无奈,他奶奶什么也给人说,两个人站在检修工厂门口,彩旗随风飘扬,阳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近很近。
沉默一会儿,陈卫东和田招娣异口同声:“你的....”
两人一愣,又是异口同声:“你先说...”
“噗嗤!”
田招娣笑了,澄澈的眸子弯成月牙,微风吹气她耳边的碎发,白皙的肌肤,视线下移,陈卫东不自在的挪开视线,田招娣真的非常擅长养兔子。
陈卫东:“你的技术革新怎么样了?有思路了吗?”
田招娣重重点头:“先生,你上次给我写的信,就让我有思路了,开始我还担心,会不会不行,但是和我们京棉厂的工程师同志交流之后,他们说可行,这段时间,我正在努力优化技术操作上的问题。”
陈卫东眸子中露出欣赏之色,田招娣和别的女同志不一样,比如秦淮茹,意识到她的钳工技术不好,她会选择不去和技术好的同志比钳工,而是选择和她们比她的优点,长处,长相了,贤惠等等。
亦或者,无法躲过去要比较的话,秦淮茹就会抱怨,抱怨她的苦,她的难。
但是田招娣得知她哪里有缺点,她会下定决心去学习,去攻克,明明是个娇憨纤弱的小姑娘,但是一旦有了目标,总是格外坚韧,充满了向上的生命力。
陈卫东和田招娣认识到现在,还从未听过她抱怨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