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段长笑着说：“高压枪指标好说，不过，这高压枪必须配合安全带使用，我觉得，你们还是派一些同志过来，我负责给你们定向委培.....”
张振：“牛段长，你可不要跟我打哈哈，我来之前，可是做了充分准备，听说了，你们机务段如今检修车间要升级为检修工厂，预算未必够，再加上这两年，你们机务段一直进行技术改进，经费也是经常超，这段时间，你可没少利用定向委培，收费吧？”
牛段长打着哈哈：“走，餐厅给大家伙准备饭菜，咱边吃边说，吃完了，我带你去看看这高压水枪生产和使用，你就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
刘世压低声音和陈卫东解释：“为了完成和平型蒸汽机车的大修，咱今年的检修经费超了不少，上面让咱去信贷，或者想办法....
如今，咱机务段能创收的，除了铁鞋，安全带，高压水枪，也就是定向委培了。
还有一点，上面给的检修工厂的费用，也是问题....”
这一点陈卫东没有意外，毕竟，他要建设的是一个随时可以扩大规模，或者升级为机车车辆厂的工厂，建设过程中，很多费用会超，都是正常的。
牛段长的想法，是以后但凡是来机务段买铁鞋，安全带，以及高压水枪的，都要顺便进行定向委培，不但教使用办法，还会教简单的维修，以及日常维护等等。
但是看石景山发电厂厂长张振同志想法，有点油盐不进的意思，并不想要买服务。
陈卫东眸子微闪，心中有了盘算。
一行人进了轧钢厂食堂的小灶，此时汤圆正和后厨的师傅，以及陈秀莲等帮厨忙着上菜。
陈秀莲看着陈卫东和陈麦草，眼睛亮了一下。
众人纷纷落座，牛段长还想要再劝张振，张振：“老牛，我知道，你们铁老大硬气，但是你可别忘了，上个月27号，我们厂子建成的400/250轧机，成功轧出第一根合格的钢材。
换句话说，石景山钢铁厂如今可不仅仅是炼钢和发电，还有你们铁路急需要的轧钢。
这次咱合作好了，也是为以后奠定基础。”
牛段长沉默良久....
陈卫东却笑着说：“张厂长，我们机务段明天正要举行安全红旗竞赛，作为兄弟单位，不如你留下，先看看我们的竞赛，然后再做决定？”
牛段长听着陈卫东的话，眼睛一亮，是啊，要是让张振看看他们的消防训练，他可是知道，石景山发电厂之所以找他们要高压水枪，就是为了消防需要，之前差点出事儿。
陈卫东安全红旗竞赛中的消防小组所有流程，牛段长都研究过，是一个系统而又成熟的应对事故的办法，不是牛段长吹牛，他觉得，就是现在的老毛子，都未必能有这水平。
张厂长看了之后，不但愿意定向委培，保不准还能给他们机务段打出名气去。
要是消防小组继续扩大，那些安置不下的老战友们，也就有了去处。
铁路子弟们未来发展也多了一条路。
牛段长：“对啊，老张，这高压水枪的事儿，咱不着急谈，不如先明天看完我们机务段的安全红旗竞赛再说，咱兄弟单位也算是互相交流。”
张振却不想要耽误时间：“我说老牛，你好歹也是行伍出身，婆婆妈妈的，这高压水枪的指标，你就说给不给老伙计这个面子。
要是给，那咱以后还是老伙计....”
牛段长：“老张，我们这安全红旗竞赛不一样，保证你看了，对你们厂子有帮助。尤其是消防方面的....”
陈麦草：“张厂长，咱厂子之前那消防的想法，可是我请教的陈副段长呢，咱是不是留下看看？万一能更完善一点呢？”
张振一愣，看看陈麦草，再看看陈卫东：“陈麦草同志，你们认识？”
吕燕刚才还在为她有个研究所工程师哥哥骄傲呢，此时听张振的话，也呆愣片刻。
陈麦草不是穷苦出身吗？她怎么会认识陈副段长？
陈副段长可是57届，整个铁道部最优秀的大学生，她在家经常听她哥哥提起陈副段长的优秀。
陈麦草点点头，张振没想到，陈麦草提出的那么好的消防方案，帮助发电厂规避了一场重要事故，竟然有陈卫东的手笔。
这样一来，他还真得卖给陈卫东一个面子。
张振：“那说好了，老牛，我这是给陈副段长面子，只要我看完这一场劳动竞赛，高压枪指标，你必须给我们，并且，还不能定向委培，有问题，你们负责售后。”
牛段长：“明天再说，先吃饭。”
只要将人留下，给他们看到消防小组的训练，张振肯定会希望学习更多，牛段长对陈卫东还是有信心的。
晚上的晚饭，硬菜是酸菜汆白肉，咯吱盒儿。
炸咯吱盒是以绿豆面、胡萝卜、土豆为主料的传统京味菜品，常见于四九城及周边地区年节食品，常搭配肉馅、香料等辅料制作。
起源于京杭大运河漕运时期，早期为应对冬季蔬菜短缺而发展出耐存放的油炸加工方式。
主料采用绿豆面或黄豆面混合中筋面粉制成面糊，摊成薄煎饼皮后包裹胡萝卜丝、土豆丝及调味肉馅，经切条油炸成型，成品多为菱形块状，表皮因豆面添加呈现酥脆口感。
除了女同志不喝酒，陈卫东几人推杯换盏，张振同志好奇道：“陈副段长，你和陈麦草同志，都姓陈，该不会是一家吧？”
刘世其实一开始就猜出来了，因为作为组织部干部，刘世还是知道陈麦花的，那是陈卫东的大姐。
陈麦草和陈麦花一字之差，肯定是陈卫东的另外一位姐姐。
陈卫东笑着说：“要不，张厂长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