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是你前男人留下那两个儿子吧?那不成你这寡妇吃绝户了吗?
所以呀,为了不让你担上吃绝户的名头,我家柱子是大儿子,还是老何家唯一独苗苗,我是柱子媳妇,你作为婆婆的金耳环,不还是得给我吗?”
白寡妇被领弟儿一番话说的更生气了,她哭着看上何大清:“何大清,你....”
只是话还没说完呢,领弟儿就抱着白寡妇的胳膊:“哎,坐下,怎么说,咱也是娘俩,我不能往外头想了,对不对?
您一个妇道人家,断不能偷着攒私房钱,您要是真那么办啊,我们也容易瞎想啊,心说她是不是有外心了?
还是她一直就想要骗着俺爸给她养儿子呢?要是等我爸爸不能挣钱了,她就预备着再找主儿啊?
爸爸,我还听说,这寡妇要是再找个男人,那她儿子就会觉得,他吃的穿的用的,所花的钱啊,都是靠他妈卖肉换来的,他会因此嫉恨他的继父。
爸爸,我小时候我家里有一个亲戚,叫多尔衮,他就是找了一个寡妇,你猜怎么着?
他帮着那寡妇的儿子登上皇位,寡妇儿子让他坠马而亡,惨遭鞭尸,断子绝孙,那多尔衮还是个王爷呢,王爷都搞不定的事儿,爸,恁可得好好想想了。”
“你....”
白寡妇瞪着领弟儿,“好,好牙口,我今儿算是栽你手里了,何大清,这日子可没法过了。你听听啊,你儿子这是要毁了咱这个家啊。
她今儿敢卖一对耳坠儿,明儿她就敢卖大立柜,卖樟木箱,说不定以后,她连我都给卖了,这日子可没法过了啊.....”
领弟儿赶紧走过去:“您别急,嗨,您净说这些没有的,卖您?您都那么大岁数了,能卖出个什么价儿来?有几个跟我爸爸这样的,傻乎乎的把您买回来....
就您这一张脸,像是抗战时期没卖出去,新构架成立后,又砸手里的.....”
“何大清,这可都是你做的孽啊.....看她那揍性,存心挤兑我...”
何大清被领弟儿和白寡妇缠着,手足无措,那一瞬间,傻柱心中暗道,他爸会唱武家坡就好了。
领弟儿笑眯眯的就看着白寡妇哭闹。
一直到白寡妇苦累了,领弟儿笑眯眯的一脸贤惠样,帮着何大清做了一碗打卤面:“爸,看您这风尘仆仆的,是去干活,还没吃饭吧?
您先吃饭,雨水这孩子,自从您走了,就想你想的哭,雨水,快过来,给你爸爸剥蒜,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领弟儿说着就扶着何大清坐在饭桌前,然后将雨水推到何大清面前。
何大清可以不在意傻柱,但是他对雨水是疼爱的,并且亏欠,此时看着和何雨水泪眼朦胧,拿着一头蒜,何大清心中也动容。
尤其是今儿领弟儿给何雨水梳着整齐的麻花辫,还有红色上衣,小姑娘被领弟儿养了一段时间,白白胖胖,特别讨人喜欢。
何雨水哭着扑到何大清怀中:“爸,你怎么不要我,你走了之后,他们都在说,因为我是拖油瓶,您才走的。”
何大清抱着雨水:“雨水不是拖油瓶.....”
一直到父子俩关系平复了,何雨水乖巧给何大清剥蒜:“爸,您吃。嫂子来之前就说,您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心里苦,让我好好孝敬您,爸,这是我期末考试的成绩,班级第一名....”
“好,好,好。”
何大清只觉得心中哽咽,此时白寡妇平日的好他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对儿女的亏欠,甚至因为雨水这一打岔,他都忘了,这一顿饭,其实是用白寡妇的金耳环换的。
白寡妇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何大清已经和何雨水有说有笑,她眯着眼看着领弟儿,这小丫头,是个厉害的主儿。
她得冷静,不能着了道儿,当务之急,她是想办法,让何大清将四九城的房子,处理了,给她儿子买工作。
何大清吃完热乎乎的面,看向傻柱:“你小子,从小就傻不拉几的,没本事娶这样媳妇,这媳妇谁给你找的?”
何大清了解95号大院,他走之后,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甚至许大茂都不会那么容易让傻柱成家的,就算傻柱想要成,也没那个本事。
傻柱:“这你甭管,我来是跟你说房子的事儿,咱找地方说。”
白寡妇一听说房子着急了:“何大清,你可答应我考虑将房子给卖了,给俩孩子找工作的。”
这年代房子不能私人买卖,实际上是可以折价卖给公家的,新国家对“经租房”的收购价,破旧院子约每间100元,条件较好的院子每间可达150-200元,一个普通三合院或大杂院的总价可能在1000元左右。
白寡妇是觉得那房子放在哪里她得不到,倒不如卖了。
领弟儿听了这话,笑着说:“哎呦喂,您看看,人老就罢了,何苦成精?
就四合院房子,那可是俺爸的祖宅,卖了你,都不能卖房子,这是要老何家祖孙后代传下去的,爸,恁说对不?
你一个二婚头子还想要卖祖宅?你是做了人想成仙,生在地上要上天吧?你就跟供销社的蜡烛似的,好的部分都烧光了...”
“你....”
白寡妇真的被气炸了,但是偏偏她说不过这死丫头。
何大清从没有想过卖房子,只是白寡妇逼得紧,他一直虚与委蛇罢了,此时领弟儿的话,说到他心坎儿了、
而且这小姑娘,骂人不带脏字儿,一针见血,字字诛心,一听就是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