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熊那边原本说好,组建联合登山队,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毛熊那边计划一拖再拖,他们没事干,这次检修车间,可以让他们过去练练手。”
孙庭柱:“登陆珠峰,咱和毛熊说的好好的,按说应该今年出发,但是到现在没动静,这件事宜早不宜迟。”
说起珠峰,大家伙脸色都不好看。
程总工:“毛熊不可能不知道,登顶珠峰,是涉及新国家尊严、领土完整和民族自信的政治任务,但是他们却一拖再拖。”
陈卫东倒是知道这件事,最终珠峰在60年独立登顶成功。
陈卫东:“这事儿,我们也不用着急,他们不干,迟早我们会自己干,总能成功的。”
孙庭柱:“真的吗?我就担心,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陈卫东:“当初鹰酱武装到牙齿的装备,不一样被我们打的落花流水,珠峰,对我们来说,肯定不在话下。”
吃完饭,陈卫东准备离开,张博却拉住了陈卫东非要给钱和票:“卫东同志,你拿着这顿算我请。”
陈卫东赶紧推辞:“张博同志,这顿说好我请。”
“不行,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赶紧拿着。”
陈卫东:“真不用,张总工,我先走了。”
一个非要给,一个非不要,俩人在玉华台饭店门前,上演了一场东山版极限拉扯。
一直到陈卫东将钱和票直接塞到了张总工挎包中,快跑两步:“张总工,我们先回去了。”
张总工看着手中钱和票,叹息一声,怎么就没塞成功?
陈卫东带着技术科一行人坐上通勤火车,就往机务段走去,路上大家伙也没有闲着,互相交流彼此的生活状况和工作状况。
姜文玉因为受到了陈卫东工作留痕的启发,将今天和张总工敲定检修工厂的事情形成了一份文件报告。
回到机务段之后,陈卫东直接回到副段长办公室,将东西放下,然后就下去和工人们一起扫雪。
没有出车的大车司机也都带着家属来扫雪,还有一群孩子在机务段里跑跳打闹,打雪仗。
陈卫东见朱大车正拿着一本本子行色匆匆:“陈副段长。”
陈卫东:“朱大车,你又去看吴魁了?他情况好点了吗?”
朱大车点点头:“目前看,有转好的迹象,新国家培养吴魁,培养了好几年,从选人,到推荐,到培训,考核,若是因为这事儿,他不能开大车,对我们铁路来说是极大的浪费。就算不能开专列,我们新国家的工矿铁路可是急需大车司机。”
陈卫东理解朱大车的想法,新国家的火车司机太紧缺了,也太不容易培养了,火车司机是国家重工业体系中的核心技术工种。
想当火车司机,首先需要被单位选中推荐,普通人很难直接报考。培训过程极其严苛,淘汰率极高。
从学徒到独立驾驶,通常需要数年时间。新人需要先跟随师傅学习,从最基础的洗车、擦车、保养做起,逐步学习操作和维修,最后才能在师傅监督下进行实车练习。
掌握钳工、机械维修等技术,是火车司机的硬性要求。
因为新国家铁路设备相对落后,机车结构复杂,故障频发。在偏远线路或长途运行中,一旦机车出现故障,不可能像今天一样等待专业救援。司机必须具备独立诊断和维修的能力,才能保证列车安全运行和准点。
还需要懂机械原理,能动手修理锅炉、汽缸、阀门、传动装置等关键部件。这些工作正是钳工和机械维修的核心内容。
也就说,会开蒸汽机车不行,还得会维修,这年代火车运行是建立在八级钳工技术保障的基础上的。
因为考司炉、副司机,钳工都要达到一定等级,换句话说,火车司机的驾驶证,就是一本钳工合格证。
钳工有八级,从一级到八级就是一年进一级的话,达到六级钳工水平也需要六年,更别说,除了钳工考试,司机考试还有五门:实际操作,机车构造理论,安全,机车检查,铁路技术管理。
吴魁被培养成合格的火车司机,相当于是集驾驶、机械维修、钳工技能于一身的复合型技术人才,其难度在这年代,可想而知。
从新国家的建设角度出发,别说朱大车,就是陈卫东也不想轻易放弃吴魁,不能开专列,那就开普列,客运。
陈卫东和大家伙一起清理完机务段的积雪,回到机务段,一名身穿洗得发白的铁路制服,扎着双马尾辫,一脸菜色的小姑娘,走进来,有点紧张:
“陈副段长,你好,我叫段红梅,红梅是红岩上,红梅开的红梅,今年刚毕业的中专生,我是段长办公室总务组的,日后负责您的日常内勤工作交接和处理,以及上传下达。
今天上午,是机务段的生产管理所需要的调度会,需要您去主持。”
这个年代,机务段段长和副段长都是没有秘书和助理职位的,一般都是段长办公室总务科,或者总务组中,原本有一批同志,负责这些工作。
至于调度会,过去陈卫东参与过很多次,是由技术副段长主持召开,检修生产副主任,配件工程师,检修工程师,配件调度,物资科科长,物资员,技术科副科长参加调度会。
陈卫东将资料留下,段红梅见陈卫东没别的事情,就离开了。
而陈卫东则是翻出他成为技术科副科长的时候,第一次参加调度会的笔记,想到第一次参加调度会的心境,再想到他从参与会议到主持会议的进步历程,心中充满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