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沪线是骨干,客车时速六十公里。就已算主力。
对比应将的“银色流星”早在1940年代就能跑到120公里,毛熊也在战后加速了干线现代化。国内技术、资金、人员、地貌多重制约,铁道部只能一步一个脚印。
根据陈卫东后世看的1959年铁路年报显示,全国铁路平均时速只有56.3公里,比指标还低。
原因是设备老旧、线路养护不足、运力超负荷。这个速度,既是现实,也是无奈。
陈卫东也想要大刀阔斧的改进,让新国家赶紧追上去,但是终究,工业条件限制太大。
看来,是时候考虑一下技术革新,技术革命的问题了。
陈卫东:“戴总工,这段时间,你们焊接小组辛苦了,不但要忙本职工作,还需要进行焊接试验,回头让加班多的同志们轮换休假,要是生活工作有什么困难尽管说。”
戴师傅笑着说:“有什么困难?在陈副段长带领下,我的焊工小组可是好几位同志今年焊工工级提升了,就连牛建祥如今都有3级焊工的水平了。”
陈卫东眸子一亮,牛建祥进步速度还可以,看来这段时间机务段和工务段两边忙活,牛建祥没偷懒。
路翠萍:“牛二蛋,你干什么呢?”
牛建祥笑着说:“我看你整天干活不专心,不是惦记我谈对象,就是偷换我的信,害得小月姑娘误会我,这农村驴不好好干活,就得给蒙上眼睛,我瞧着这玩意适合你。”
检修车间一阵哄堂大笑,陈卫东回头一看,牛建祥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个驴蒙眼,给路翠萍戴在脸上。
检修车间见到这一幕,都见怪不怪了,牛建祥和路翠萍打小光着屁股长大的,这两人关系和旁人不一样。
路翠萍平时和谁相处,那都是坦率大方,唯独遇到牛建祥,俩人就像是上辈子的冤家一样,俩人那是针尖对麦芒。
惹的检修车间哈哈大笑。
白春媳妇正在帮着打扫卫生,张大花凑过去:“哎,白春媳妇,你俩结婚也有几天了,这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呀?”
白春媳妇也是个爽朗大方的:“张嫂子,我这才结婚几天啊,你就要问我怀孕,你以为我是灯泡啊,一查就亮,您也甭试探了,就是我不让我家白春借你钱的,这老话说的好,救急不救穷。
再说了,你从我家白春手里零散也借了16块钱,还有粮票,到现在没还,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张大花一听白春媳妇说着话,再看看旁边,陈卫东还在,她大声哭嚎起来:“大妹子,我不是借钱不还啊,实在是家里的日子过不下去了,我要不是揭不开锅,我至于这么受气吗?
我男人这一走,我就成了寡妇,我去找借点钱,还有人想着占我便宜,我是个寡妇,我是寡妇我就得挨欺负吗我....
呜呜呜.....”
张大花一边哭,还一边注意到陈卫东这边的动静,明显的,她想要让陈卫东知道她家过得困难,好接济接济。
陈卫东走过去,面色严肃:“张大花同志,你说有人占你便宜?这可不是小事儿,谁是张大花同志的工会小组长?”
刘师傅:“陈副段长,是我。”
陈卫东:“去找保卫科和公安段的同志来,先将占便宜这件事一定查清楚。”
“我马上去。”
刘师傅眼看着要走,张大花脸色苍白,陈卫东新官上任,不正是需要名声的时候,他为什么不接济她?
黄主任明显也知道张大花尿性,这次也没有包庇她,而是严肃的说:“张大花,有困难找组织,谁欺负你也找组织,上次我还去你家关心你,你怎么不说被占便宜了?”
“我...我...”
张大花一脸着急,说是别人占她便宜,其实她上门借钱,会故意的给对方点暗示,这年代,寡妇带着孩子生存不容易,大家伙都这么做,也没见查。
“陈副段长,黄主任,我不追究了,都是咱一个单位的同志...”
陈卫东:“正是因为一个单位同志,才更要追究,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改正自己的错误,而不是纵容。”
黄主任:“张大花,陈副段长说的对,寡妇门前是非多,鳏夫房顶炊烟少。你这情况,我们更应该关心你的生活,谁敢占你便宜,肯定严肃处理。”
很快马奎和保卫科的忽大年带人过来了,开始询问张大花,张大花故作而言他:“好像是工务段的,又好像咱机务段,我记不清楚了...”
马奎:“张大花,你可想好了再说,我可不是吃屎的孩子,不要跟我耍滑头,你前面说,你去借钱,借粮人家占你便宜,你名字记不清楚,你就上门借?”
张大花:“我.....”
黄主任看着张大花模样,压低声音说:“陈副段长,张大花怎么处理?这世界上最聪明的就是寡妇,还真没错。”
陈卫东:“她这算不上犯罪,只能先教育为主。”
张大花这情况不是个例,检修车间还有几位也这情况,她男人在检修车间,是因公牺牲,要调离她,不是容易的事情,这个岗位,是她男人拿命补偿来的,要是调离其他岗位,张大花肯定会闹。
但不调离,多几个这样的同志,检修车间质量管理体系很难坚持下去....
陈卫东将张大花的事儿记在本子上,得想个周全的法子安置她。
将检修车间工作情况都挨着记录下来,陈卫东这才背着挎包,往宿舍走去,路过张五福,李荣兆和周一循的宿舍,陈卫东心中好奇。
李荣兆被选到建设金陵大桥去了,周一循保密部门,经常不见人也正常。
张五福跑哪里去了?
陈卫东现在办公室距离统计室不远,可是一次没遇到张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