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车辆厂那边和乘务员配合,部分蒸汽塔主阀能够做到一周不泄露。”
陆媛脸上露出精灵古怪的笑容:“周工,你猜一猜。”
周工:“难道,能达到十天?”
姜文玉:“周工,你也太小看我们啦。往大了猜!”
周工:“难道一个架修期保持不漏?要是这样,那就算彻底解决了蒸汽塔主阀泄露问题了。”
陆媛:“是1~2个厂修期,保证不泄露,而且维修部会产生返修。”
“真的假的?”
周工满脸震惊,看向陈卫东,陈卫东将报告递给周工,周工认真翻看着报告上的每一页,当他看到改进结果的时候,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还是还记得,刚才在车辆所开会,大家伙列举的蒸汽塔主阀技术改进的问题,困难重重,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现在陈卫东就这么完成了?
实际上,要是没有氟塑料,蒸汽塔主阀和蒸汽止阀的技术改进,确实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受限于生产加工条件。
周工拿着报告,只觉得这薄薄的几张纸,重若千钧,“于学诚同志,今晚上能将报告完善好吗?我明天去一趟四九城路局研究所。”
周工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报告送到洪总工那边,看看洪总工的表情了。
陈卫东:“技术科咱简单开一个小会议,蒸汽塔主阀的问题技术改进成功,下一步我们的工作重点,第一是检修车间的安全规程上。
第二,和平型蒸汽机车锅炉的技术改造上,大同车辆厂那边已经送来文件,不管是自动电焊技术,还是高频淬火技术,都已经满足我们技术改进所需要了。”
技术科众人一听,要开始和平型蒸汽机车锅炉的技术改进,眼眸中满是激动。
陈卫东其实比他们更激动,因为和平型蒸汽机车锅炉改进完成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前进型蒸汽机车的诞生。
也意味着新国家将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的大型干线货运列车,再也不需要进口淘汰的机型了。
陈卫东:“首先,和平型蒸汽机车的锅炉的技术改进还是以小技术室为主,三大主要部分,火箱、锅胴和烟箱三的部分。
火箱分为内外火箱,于学诚你带一小组人,负责内火箱,孙庭柱,负责外火箱,郭禄同志负责锅胴小组,周成仁同志负责烟箱。
姜文玉同志,你带领半边天小组,负责炉撑和底圈部分。”
“是!”
分配好任务,陈卫东就坐在办公桌之前,就今天他在吃饭的时候,和刘世谈论的关于吴魁的情况写了一篇书面报告,同时也将和哈飞和沈飞讲解的内容形成了一条条的书面报告。
姜文玉正忙着整理资料,看着陈卫东正在写这些,好奇道:“陈副段长,你这是做什么?”
陈卫东:“总结一下今天吃饭的时候会议内容,做到工作留痕。”
姜文玉:“工作留痕?”
陈卫东:“对,比如刚才我给大家布置的任务,这就需要写下书面报告,就是工作留痕了,同时也能记住了这次会议中的三要素,谁负责、做什么、何时完成.....”
姜文玉听了陈卫东的话,若有所思的回到座位上,她很快写下会议报告,同时,她将陈卫东布置的任务,写下书面文件之后,挨个和技术小组的同志们进行最后确认。
然后拿着去找了陈卫东签字:“陈副段长,我明白了,这样做,不但将模糊的口头指令清晰化,也给了领导补充细节的机会,一举两得。
同时,在会议中,我还会明确三个主要要素:谁负责、做什么、何时完成。
这样后续责任清晰,大大减少推诿和争议,大家伙工作起来,也会更加顺利。”
陈卫东没想到姜文玉的悟性这么强,好好培养一下,技术科的工作以后可以更加完善。
想到这里,陈卫东对姜文玉说:“对,重要的文件,若是反复修改过,还可以标注上修改几版,将修改的版本找到,还有重要的聊天会议,保存归档,比如我们的设计,可以定稿了,这可以在旁边签字确定,同时,建立专门的文件夹,XX项目的确认记录,xx项目分工存档,万一后续项目有问题,我们可以尽快找到责任人以及问题所在....
这一些工作方向很多,你要是感兴趣,在工作中可以多发掘。”
姜文玉眸子溢彩连连,“陈副段长,我一定会努力的。”
于学诚:“陈副段长,我们锅炉改进的材料,是不是还需要12锰钢?”
陈卫东:“对,正好我去检修车间看看戴师傅那边针对12锰钢可焊性的试验情况。”
陈卫东将技术科的事情安排完成,就背上挎包来到了检修车间,一进去,就看着邹大胆正拿着一瓶二锅头,和吴魁勾肩搭背:“吴魁,你这事儿,其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大,我当初刚到副司机,捅的篓子比你大多了,我们那一班列车挤死过人,你知道怎么挤死的不?
就大钩,是鹰酱人詹内发明的专利,也叫詹内钩,汉语音译詹氏车钩,我一直以为詹天佑同志发明的呢,闹了不少大笑话。
当时分解列车的时候,连接员断开风管,提起销子锁,给信号,车头就可以顺利拉走分解后剩余的车皮。
需要再次组合的时候,就需要拖过别的车体,连接员提起销子轻轻一碰,两截车厢就组合成列,锁死钩销,连通风管,给信号就可拉车走人,但是很多着急抄近路胆子大的行人敢蹬着连接器,从列车中间跳过去。
那天我们在编组站岗将散落在各线路装着不同货物的车皮给拉到一起,轰隆隆的忙活小半天,都过晌午一点了,调度让暂停吃饭。
车务工作你也知道,12小时一班,接了班就不消停,那个小站没护栏,来往行人走抄近道,结果,就我们吃饭的功夫,连接员忽然吵吵回屋信号旗,让挂车,司机鸣笛缓解送小闸,拉了一下汽门,就传来了列车沉闷的碰撞声,挂上了,于是停车等信号,继续吃饭!
结果就这溜煤口,吃了两口,就听着人喊,挤着人了,我跑过去一看,那人好家伙,脸色煞白,嘴还嘎巴,肚子被接器定住了,调度员赶紧发信号倒车将人弄下来,结果,那哥们倒下满地血,当场就不行了....
还有一次啊,我那会在钢厂火车队当连接工,屁股被两车之间的勾头给夹过,你坐在这里别动,我给你脱裤子看看,到现在还有一快大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