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道部就这一点好,平时不但有供销社,还会有供应车,两边调剂着购买,基本不会出现商店买不着的情况。
陈卫东骑着自行车回到胡同里,大家伙都喜气洋洋的,老远陈卫东就看着陈老根和他的徒弟王秋林正推着流动车,给胡同的人们称重西红柿,卖鸡蛋之类的。
西红柿是暖洞子来的,一般也就逢年过节能见着,但是价格不低,一般人家可舍不得买。
陈卫东过去,正好看着刘海中家俩孩子,还有秦淮茹怀里抱着穿着棉猴的小当,牵着棒梗,正排队在卖鸡蛋的那一边。
人群中大家伙都在议论:“哎,今年可真点背,往年去供销社排队买花生瓜子,基本都能买着,今年我家几个小子,去排了好几次队伍,结果每次排了大半天,眼看着就挨着了,结果没货了。”
“我家也这情况,可费劲了....”
王秋林看着胡同里的陈卫东,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和陈老根说:“师父,师兄回来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我忙就行。”
陈老根:“东子,你先回去吧,这一阵过年,我们日杂部也帮着其他柜台卖货,这边得称重,收票收钱,秋林一个人忙不过来。”
陈卫东点点头,推着自行车往院子里走去,走进院子里,老远就听着阎埠贵在院子里哀嚎:“我去城外砸那冰库路,钓到那鱼,得这么大,一二十斤的大货呢,结果边上一群人瞎指挥,我一个没控制住,杆儿都给我干炸了,那么大的鱼啊。”
许大茂:“不对啊,阎老师,我昨儿个可是听你拍着大腿说呢,一条鱼,最少十斤,结果溜了二十分钟,最后切线跑了,边上人都看傻了啊。”
傻柱:“什么十斤啊,我前儿个听三大爷说的,明明是最少二斤,咋就跑了呢?”
后院水三走过来:“得,阎老师,您可真能吹啊,那天我跟您一块去钓鱼的,明明就一跳二两的鱼,结果中途跑了,你在河边坐着,拍了二十分钟大腿!”
陈卫东听了嘴角微抽,阎埠贵这通货膨胀有点严重,难道钓鱼佬看着到手的鱼跑了,都会是这种心情吗?
阎埠贵看着陈卫东眼睛一亮:“哎呦喂,东子回来了?这是你们单位发的带鱼,哎呦喂,这得是三毛八一斤的带鱼吧?哎呦喂,你家可真是好运气,这街道办公共食堂刚下通知,年夜饭,让大家伙各自回家吃。”
要是不回家吃,就陈卫东这么宽这么厚的带鱼,肯定得带到公共食堂一起吃,他就能跟着尝尝了,但是现在,公共食堂那边下通知了,大家伙都各自置办年货,过团圆年。
傻柱帮着陈卫东将自行车抬到家里,陈卫东注意到,今儿四合院里喜气洋洋的。
“老掰!”
五个小萝卜头,欢呼一声,扑过来,兴奋的帮着陈卫东拎兜,抬车子。
陈木:“老掰,我跟着爷爷擦自行车,我会擦了,待会儿我帮你也擦得干干净净。”
陈卫东笑着说:“好!”
陈老太太见大孙子回屋,赶紧将炉子给挑开盖子,扒拉了一下,陈卫东将东西拿出来。
田秀兰和刘素芬赶紧开始忙活着收拾。
陈卫东:“妈,这一阵不去公共食堂吃饭了?”
“哎,说是各家在家吃,我瞧着,估摸着明年,就不能办了....”
刘素芬:“对了,东子,满仓给送来了一个钢精锅,还有你的购货本,这锅多少钱?让你哥给你。”
陈卫东:“嫂子,不用了,这东西我单位有一个,这个放家里用。”
刘素芬:“那怎么行?一个钢精锅这可不便宜,我去打听了,现在有钱有票都没有货,前院何小青两口子,从结婚了就在排队买,到现在还没买上呢。”
“嫂子,你留着就行,我宿舍还有一个。”
刘素芬心中还觉得过意不去,陈老太太摸着陈卫东的手:“怎么这么凉,也不多穿点?”
陈卫东:“不冷,就是手扶着车把,吹了点风,奶奶,给你买关东糖了。”
几个小的眼巴巴的看着陈卫东拿出来的关东糖,现在虽然不兴祭灶王爷了,但其实大部分人家还是偷偷在锅台上摆上一碟子糖,有那个意思。
陈老太太将糖收起来:“这糖得灶王爷先吃,等过完了腊月二十三小年,你们再吃。”
陈金:“太太,为什么咱是腊月二十三过小年,我班级里的同学,他们说他们那边是腊月二十四过小年。”
陈老太太:“关于北方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南方腊月二十四过小年这说法就多了。
先说小年来历,相传朱元璋年轻时候是穷光蛋,他过年身无分文,想要在肉铺赊几斤肉过年,老板不肯,他就说赊一个猪头,老板有不给,于是他就写下:‘别人有年我无年,赊个猪头要现钱,有朝一日当皇上,老子要过两个年。’后来,他当上皇帝,响起这件事,就钉在腊月二十三是小年。
说,南方腊月二十四过小年,是因为距离远,迟了一天....”
这说法,陈卫东也听过,但是有点问题的是,朱元璋当皇帝的时候,是在金陵,是在南方,按说不该晚一天。
陈老太太:“也有人说,古代过小年有官三民四船五的传统,这意味着官家小年是腊月二十三,百姓是腊月二十四,水上人家则是腊月二十五。
也有人说,因为清朝,腊月二十三是祭天,为了节省开支,干脆将小年和祭天选在一天,北方人就跟着改为了腊月二十三,南方人天高皇帝远,因此保留下腊月二十四过小年的传统。”
几个小孩子最喜欢听陈老太太讲古,听得津津有味。
而老四九城小年夜,是要吃饺子的,所以,刘素芬早早的开始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