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既然贾东旭诚心诚意的上门询问了,陈卫东就拿出现在的政策回答贾东旭:“四九城工作岗位和四九城户口,是相辅相成的。正式工有户口,临时工没户口....”
至于以后政策会怎么变,陈卫东则就不会多说了。
贾东旭瞬间明白,这户口还得挪:“东子,我明白了,谢谢你,我回去这就找淮茹商量。”
陈卫东:“东旭,事以密成,办事的时候,你和你媳妇知道就行,老人知道多了,她光跟着着急上火....”
贾东旭转身,清秀年轻的面庞满是感激:“卫东,谢谢你,这事儿不管成不成,我都自个儿办,也不会说你帮衬的,我们工厂现在也有向组织交心运动,我会慎言的。”
这是陈卫东尽最大可能帮一把贾东旭,就因为他将陈老根当长辈孝敬,还给陈老根买狗皮膏药,这年代,不光物资紧缺,药品也紧缺。
1949年,一瓶20万单位的青霉素重量仅0.12克,价格却相当于0.9克黄金。
像是贾东旭给找的这种中成药的狗皮膏药,同样紧缺。
建国初期,私营商业在中药材经营中占据主导地位,而国营商业只有土特产公司和供销合作社经营部分大宗药材,生产经营分散、缺乏统一管理,导致供需不平衡。
一直到57年,也就去年才开始统一管理,但是依然需大于供。
所以,陈卫东多加了一句,让他自个儿办,要是贾张氏不作妖,易中海不知道,秦淮茹应该能顺利落户口。
贾东旭带着棒梗往家里走,棒梗:“爸,你为什么帮陈爷爷?”
“因为过去咱家吃不上饭,陈爷爷帮衬过咱家,这是雪中送炭,棒梗,你的记得,将来爸爸老了,这些人情,你得帮着还,知道吗?”
棒梗似懂非懂点点头:“记得了,我会记得陈爷爷家的恩情的,爸爸能给我做个红缨枪吗?”
“行。”
陈卫东出去之后,陈老根给陈卫东泡了一杯高沫,陈卫东将刚才贾东旭的事儿说了一遍。
陈老根向来讲究与人为善:“能帮衬一把是一把,东旭是个实诚孩子,要是淮茹能有四九城户口,肯定日子越过越好。”
陈老太太却看出她的老疙瘩有心事,老太太做着针线,和陈卫东说:“东子,你尽人事,听天命就好,人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贾家有一老,却是跟炸弹一样,随时爆。
越到老年越作妖,鸡毛蒜皮掀风暴,光长岁数不长脑,嘴上说着为儿好,实际尽添烦恼包,该出手时不出力,不该插嘴猛发言,东旭懂事是个好,奈何他娘爱作妖....”
田秀兰:“回头我找点咱家的碎布,给淮茹肚子孩子做点小衣裳,这年头,洋布可是金贵东西。”
屋子气氛沉闷,院子里所有人家,对贾东旭人好,却摊上一个糟心的娘,没有不唏嘘的。
陈土:“爸爸,你兄弟姊妹几个啊?我同学跟我说,他有六个老掰,每天都喊大老掰,二老掰,三老掰.....”
陈卫南:“五个啊,你大姑姑,二姑姑,三姑姑,还有你老掰是老五。”
陈土:“那老四呢?男的还是女的?”
陈卫南没好气的说:“你看你爸我是男还是女?”
“男的?也就说我还有个四老掰,爸,我四老掰呢?”
妞妞也懵懂看向陈卫南:“为什么从小没见过四老掰啊?”
“难道....”
陈卫南:“难道什么难道,我就是你们四老掰。”
“那你是我四老掰,我亲爸爸是谁?”
陈卫南脱下鞋底,冲着陈土就去了,父慈子孝七匹狼,屋子里再次恢复热闹。
第二天,陈卫东早早醒来,拿着家里刚换的白玉牙膏,去中院洗漱,一进院子,就看着傻柱追着许大茂打,抬腿就要踹许大茂,许大茂当场夹紧双腿,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许大茂:“傻柱,你敢打我,这是犯法的。”
“打你?我今儿还想要抽你丫的,我说我每天在外面接席面,挣点钱,就被领弟儿知道了,我还以为她神机妙算,合着你背后告状。
孙贼,你不是喜欢背后嚼舌根吗?今儿我就将你剥光了,给大家伙看看瓜,你知道什么是看瓜吗?嘿嘿....”
许大茂躲在陈卫东身后:“东子,救命,傻柱又犯浑了。”
傻柱:“东子,你给评评理,他整天看着我有对象,他没对象,他就见不得我和领弟儿好,整天挑拨离间,说我藏私房钱....”
他藏钱的窝点全都被领弟儿给端了,一个四九城大老爷们,出门兜里一分钱都没有,说出去不够丢人的。
陈卫东看着傻柱背后的领弟儿,拼命给傻柱使眼色。
傻柱:“东子,你说,咱老爷们就藏点私房钱,到底怎么了?”
领弟儿幽幽的声音传来:“柱子,你还有私房钱?雨水刚说看中了一件布拉吉。”
傻柱转身吓得一个机灵:“你走路没声?还给雨水买?你瞧瞧雨水,人胖了一圈,衣裳今年买了三套吧?书包人家孩子都是手工缝的,她都是买的。”
何雨水圆滚滚的肚子,气色红润,明显过得不错,她双手叉腰:“哥,你怎么跟嫂子说话呢?”
傻柱一看妹妹双手掐腰护着领弟儿,差点气冒烟儿了,家里钱不过他手,粮食他都不知道有多少,全被领弟儿拿捏了。
许大茂看着傻柱吃瘪,甭提多兴奋了,自从傻柱娶了领弟儿,最高兴的就是许大茂。
陈卫东听着一院子的鸡毛蒜皮,收拾行李:“奶奶,爸妈,我工作可能得忙一阵,时间不定,不一定每周回来。”
卫南:“有事儿你忙,家里事儿有我。”
田秀兰从屋子里拿出她昨晚上给陈卫东包的饺子:“上车饺子下车面,回去热热吃。”
陈老太太将新纳的千层底塞到陈卫东行李袋里:“奶奶在家等你。”
一家子都心知肚明,陈卫东就是要出远门,但是陈卫东说的含糊,他们就清楚,恐怕不是一般事儿。
此时只能将担心压在心里,陈老根将自行车从墙上搬下来:“我送你去老前门。”
“哎。”
陈老根左脚踩着脚蹬子滑行两步,右腿在空中画了一个弧,就坐在车座子上,陈卫东小跑着坐在后座上,后座是田秀兰昨晚上连夜给自行车做的棉垫子。
陈老根一路上沉默着蹬着自行车,路上,陈卫东看着一群孩子都背着红缨枪,正在巡逻,陈卫东赶紧跳下来:“爸,你赶紧回去吧。”
陈老根今儿去派出所也刚学交通规则了,这年代,自行车在市里不能带人,这些小学生民兵,正带着红缨枪专门巡逻,抓骑自行车载人的,要是被抓,回直接被送到民兵指挥部,或者交警那边去。
这个年代的新国家,从老人到孩子没有一个孬种。
40年代,这群孩子扛着红缨枪,打碧阳的脚盆鸡。
枪支不够,他们就扛着木枪训练。
到了58年,小学生们再次响应号召,再次扛起了红缨枪,随时准备和瘪犊子的鹰酱和碧阳的脚盆鸡拼命。
等过几年,还能见到他们扛着红缨枪,每个路口拦着背书,背:宋江投降了,去打方腊....
背不出不许走,这个年代的小学生,也算是横行天下无人能敌了,怪不得,陈木缠着陈卫东想要一把红缨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