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一听,眼中的光芒熄灭了。
刘海中:“老阎,瞧着没?还是得攒钱,不过,你人民教员,一个月不到四十块钱,还要惯着一大家子吃饭,确实困难。我家就不一样了....”
刘铁柱媳妇看着这自行车也是羡慕不已:“娘,我和铁柱好好干,过几年,也买几辆自行车。”
“你,也不瞧瞧,家里几张嘴吃饭?人家东子有本事,你和铁柱,有那心思,不如好好供用你弟弟上学。
你家想要过上好日子,还得靠铁木将来出息。”
刘铁柱媳妇脸上凝固,她和铁柱都是孝顺性子,这次主动将婆婆和弟弟接来,就是因为农村现在修水库,深翻地,劳动强度大。
铁木想要考大学,每天干农活,哪里有精神好好学习?
将铁木接来之前,她特地给铁木收拾出一间单独学习的屋子,为这,她家几个孩子重新用砖块和木板在外屋搭了个临时床。
本以为婆婆能记得她的好,但是来了才发现不是这么一会儿事儿,她婆婆也算明事理,但是唯独有一点,那就是偏疼小儿子。
婆婆生病了,她和铁柱在炕前守了一天一夜,婆婆没说一句好,但是铁木给倒了一杯热水,婆婆满大街夸小儿子孝顺。
她婆婆还想说什么,铁柱媳妇看着秦淮茹,赶紧去打招呼:“东旭媳妇,你这肚子,几个月了?”
秦淮茹摸着肚子:“今年二月份查出来的,当时大夫说一个多月,加起来,这会得八个多月。”
“哎呦喂,这眼看着就快生了,你比陈家二丫头晚俩月。”
“嗯,晚两个多月,听说,陈麦香这次终于得了个小子了。”
“我瞧着你肚子尖尖,肯定也是小子。哎,户口的事儿,你去问了吗?我上次办户口,那些资料还留着呢。
你要是要迁入户口,拿不准步骤,就来我家,我给你顺一顺。”
秦淮茹:“找商主任了,商主任说以前咱实行定量,才需要户口,现在公共市场敞开肚子吃,我和东旭都有工资,其实不挪也一样的。”
按照陈卫东的记忆,1959年1月份就开始出台新政策,任何单位不招固定岗位和临时工,单位缺人,就单位和机关之间调动。
等61年,原本农村的一部分工人还要去建设农村,秦淮茹这俩月,真是挪户口的最后机会。
而且,不挪户口,怎么成公共食堂正式工人?
陈卫东也不清楚,商主任为什么给秦淮茹这么卡着这事儿,偏偏贾家心大,也就信了户口不挪也行。
院子里看着陈老根将自行车擦干净,上好油,扛着进屋,这才都各自散去。
秦淮茹牵着棒梗的手,往中院走:“你怎么弄得,一身土?”
“我今儿被别的胡同给欺负了,他们想要抢我的麻雀。”
贾张氏一听,一脸着急:“我的小祖宗,打起来没?伤着没有?”
棒梗摇摇头,将陈木帮着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淮如:“那你有没有谢谢陈木?”
秦淮茹想的是,陈卫东一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多和陈卫东家走动肯定有好处,不说别的,就是回村的时候,借自行车骑骑,那也是风光。
贾张氏见棒梗没伤着,这拿下胸口衣襟上别着的针线,继续纳鞋底:“谢什么谢?他们老陈家,靠着帮咱家,才能有好名声,要不你以为他那五好家庭白来的?他们该谢谢咱。
棒梗,别听你妈的,这都是陈木该做的。棒梗,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找陈木,让他们帮你。”
秦淮茹:“妈,您怎么这么教棒梗?”
贾张氏:“我怎么教?棒梗,这样能让你不挨打,你亲你妈还是亲你奶奶?”
棒梗看看贾张氏,再看看秦淮茹,眼神满是茫然,棒梗如今7岁,正是成长立规矩的最关键时刻。
但是他每天都需要陷入听妈的还是听奶奶的挣扎之中。
陈卫东一家子回了屋,陈老根还真的将那自行车给挂在墙上,还用一截棉绳拴在铁钎子上。
这年代,好像人们都喜欢将自行车,小婴儿车之类的贵重物品挂在墙上。
陈老根:“有这小毛驴,可就好了,下次你爷爷再给四季青送筐,甭管多少,都能带着送回去。
我刚试了试,这车子可结实了,等将来我老了,就留着给你儿子骑,将来你再有孙子,我就用这车子教他学自行车。”
陈老太太:“再将孩子脚给缠后轱辘去,站起来蹬?”
“娘,这不是陈木没吭声呢。”
“就是没吭声也知道回头看。”
陈卫东:“爸,你还是得空教教你孙子吧,陈金几个也早早学起来。”
陈金眼巴巴的看着陈老根,陈老根笑着说:“学,都教,回头在自行车后面给你们绑一块木头,你们就挨着学。”
田秀兰:“我说,问你几百遍了,今晚上吃啥,你没吱声,你快将那自行车拴裤腰带上搂着睡吧。”
陈老根笑眯眯的说:“前一阵你不是说,家里还有一些陈米,生虫了吗?”
“嗯,太阳地晒了几天,还真将它给忘了。”
“今儿,咱家吃猪油拌饭,混点糙米,你多蒸两遍。”
“哎,素芬,今儿吃猪油拌饭。”
田秀兰和刘素芬赶紧忙活起来,陈卫东从行李袋中买的点心,“妈,我这月的糕点票,还有这越额外的面粉,另外还有粗粮,我都领回来了,你放家里吧。”
“这还没到下旬呢,你下个月不吃了?”
“下个月的我都匀出来了,今儿去供销社运气好,买到了缸炉。”
田秀兰一见缸炉,高兴的不得了:“太好了,我还惦记,你二姐在家坐月子,给她买点什么补补,你爸在供销社盯着许久,都没有买到这东西。
回头就托人给你二姐捎去,吃了有营养,狗儿也能吃饱饭。”
陈老太太一遍缝鞋底,一边说:“老话说的好,痴巴老娘疼外甥,这话一点不假,前阵儿,你娘家弟弟不是捎信赖说,家里生了吗?分一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