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弟儿知道这些,也不吱声,只是将每天这些话记录下来,然后就带着胡同的小脚稽查队,还有她单位的烈属,回院子里,只要是工作之余,就在院子里,带何雨水,织毛衣。
竖着耳朵听着院子里的事儿。
许大茂看着领弟儿每天见谁都笑得和善的模样,都忍不住打寒战,他非常确定,领弟儿知道易中海最近在忙着拆她和傻柱的关系,但是领弟儿的脾气,可不像是和气生财的模样。
等到领弟儿的工友,还有小脚稽查老太太走了,领弟儿麻利的从怀中掏出一澡票,递给傻柱。
傻柱看着澡票,瞪眼:“嘿,好家伙,清华园的澡票?你哪里弄的?”
领弟儿:“那你甭管,去赶紧好好洗洗,好好泡泡澡,找个搓澡师傅,洗干净点,给东子办事,不比旁人,那都是上大场面的,你这稍微埋汰点,那丢的就是东子的脸。
我刚在胡同里,借了一推子,回头给你收拾收拾头发。晚上给你洗脚。”
傻柱最享受的就是领弟儿这种照顾,他赶紧美滋滋地说:“那我去了。”
等傻柱走了,领弟儿也没闲着,将傻柱一身补丁少的衣裳,连带着裤衩子袜子,从里到外,洗得干干净净,雨水都忙着给家里打扫卫生。
阎埠贵瞅着傻柱臭显摆那样,暗骂一句:“神经病!”
——
而与此同时,陈卫东也坐着通勤火车抵达了四季青公社。
站在主道上,一大片白菜,都有尺把高,一棵挨着一棵,排成了整齐的绿色方阵,从长河边往西展望去,长河边的垂柳黄绿交加。
白菜地此时已经是收获过的,地上菜割倒了一片,菜叶子也扯了一地,有青的也有黄的。
一群孩子在菜地里捡一些好点的菜叶子。
一对骆驼走过来,红黄色的驼毛,格外鲜亮,它们头昂得高高的,背上的煤已经卸去了,现在只驮着几只麻布大口袋,驼铃响叮当。
生产队的欢声笑语:“我算了一下,我们这一块地要收二十万斤,已经卖去了三万多斤,大概还有十五万斤需要存在窖子里。
挖宽一丈二尺、长一尺的窖子,一间可以储存一万斤白菜,那么我们要挖十五间窖子才行。”
“要是往年白菜下窖,就没有事儿了,但是今年我们事情就来了。”
“我们的暖洞子就要挖了吗?”
“队长,忙白菜吗?”
生产队长李福兰一看是陈卫东,笑着打招呼:“卫东同志,来看你姐姐了?
我今儿刚去看了你小外甥,嘿,贼有今儿,那尿隔着老远,能呲我脸上。”
“哎呦喂,人家那是给你洗脸呢。”
“卫东同志,你姐姐的弟弟长得虎头虎脑的,我从没见过那么精神的小孩。”
因为之前陈卫东帮着翻译了老毛子的生产素的说明书,帮助大家伙避免了损失,四季青的同志一直记着这份情。
连带着,陈麦香都跟着沾光了,儿子一生,公社的领导都去看了,给送了两尺花布。
这会儿也是不吝啬的夸奖。
“卫东同志,来看你二姐啊,你二姐家这次可是大喜,弄璋之喜啊?”
陈卫东笑着点点头,这年代,生小男孩叫弄璋之喜,也叫大喜,小女孩,叫弄瓦之喜。
赶骆驼的走到菜地旁边:“白菜长得真好啊,你们这么多菜叶子不要了吗?”
李福兰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不要了,你的骆驼吃的话,就尽管吃。”
“那感情好,谢谢恁,同志。”
陈卫东和大家伙打了招呼,就拎着东西往他二姐家走去、
路上看着四季青公社的宣传栏里,也绘制了比武台:
比武台上方写着:“金子入炉辩虚实,好汉擂台见高低。”
从上至下一共分9层,九层为睡觉,写着:警笛嘟嘟叫,他还在梦乡。
八层图为慢走:稳步慢腾腾,未闻前进声。
七层图为跑步:快跑来不及,插翅飞不去。
六层为自行车:苦干加巧干,才能奔向前。
五层为汽车:汽车居中间,松气落后面。
四层为飞机:飞机不加油,落在人后头。
三层为火箭:速度赛火箭,干劲冲上天。
二层为卫星:遍地是卫星,到处立奇功。
一层为红旗:人人夺红旗,各个争第一。
旁边还贴着喜报,陈卫东注意到他二姐夫在上个月,被送喜报,获得了生产队第一名的好成绩。
陈卫东快步走到李进家门口,门口还挂着三个小红旗,看来爱国卫生运动和除四害运动,他二姐家也没有落伍。
盼盼正在院子里,洗褂子呢,抬头看见陈卫东,她眸子中满是欢喜:“小舅舅,来啦!”
这年代,甭管五六岁还是七八岁的孩子,只要有弟弟妹妹,都会力所能及地承担家务,帮着照顾家里干活。
李进飞快地从屋子里跑出来,李进家几个兄弟和妯娌,妹妹,此时见到陈卫东也都好奇的打量着他。
毕竟早就听说,李进有个大学生的弟弟。
李进快步走过去:“东子,今儿你姐姐还在念叨你呢,快走,进屋。”
陈卫东也惦记陈麦香,他将东西递给李进,快步走进屋子:“二姐。”
陈麦香坐在床上,头上抱着毛巾,见到陈卫东,眼眶泛红,就要哭。,
陈卫东:“姐,妈说不能哭,不然以后会落下迎风落泪的毛病。”
陈麦香:“这不看着你,忍不住呢,你从哪里来的?”
“单位,正好我们单位供销社来了一批鲫鱼,我就连带着我这月豆腐还有黄豆,都给你送来了,还缺什么吗?”
“我这儿什么都不缺,前一阵,大姐还给送来的红糖呢,你看刚吃的鸡蛋还有红糖,还有咱妈蒸得馒头。”
陈卫东看着陈麦香的伙食,心中放心了许多,“来快看看你小外甥。”
陈卫东也好奇,被合作社夸奖的小孩长得多好看,但是皱巴巴的,也看不出好看不好看。
陈麦香:“你小时候也这样,等长开了,就看出模样了。”
陈卫东想到陈老太太念叨孩子小名:“姐,给孩子取名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