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都凭技术说话。”
“行。”
这下三方没有异议了,起身背着挎包都快步往食堂走去,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
陈卫东回到宿舍,孙庭柱已经将陈卫东需要的大部分资料整理好了。
陈卫东将资料整理好,然后打开了田招娣的包裹,让陈卫东惊喜的是包裹中还有两个勋章,一份是优秀工会会员,一份是“田招娣优秀工作法奖章”,还有给陈卫东邮寄的一件棉背心。
棉背心上写着“三合屯生产队,奖。”
陈卫东打开信件,看了信件,才明白,这一件棉背心,是郭凤英在三合屯带领半边天小组进行双抢,获得第一名的奖励,半边小组的女同志,要么是陈卫东的学生,要么是陈卫东学生的学生。
大家一致商议,决定将这一件棉背心赠恩师。
而田招娣也写了她的近况:“先生,身体还好吗?虽然天气还炎热,但是已经立秋了,天凉记得早晚添衣,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1958年快要过去了,先生,我们最近在讨论,要是鹰酱真的来了,该怎么办?
我想先生会去参军,我亦会跟随.....
最近我的工作增加了一个培养新手,一边工作,一边培养,所以制定的学习和工作计划要慢得多....
但是学业我没有落下,我在学校,每天学习上课,我们学校在课外体育活动中,采取运动队的形式,成立篮球、排球、足球、体操、田径、乒乓球、游泳等专项运动队,我被选拔进入了体操运动队,老师说我学习得很好,已经能在高低杠上做一些简单的动作,淑绣姐说这次我的工作法,可以推广到全国,同时我所带领的技术攻关小组,也参加了优秀青年先进集体的选拔....”
看着信中田招娣的进步,陈卫东由衷地为这个勤快的学生,感到高兴,他给田招娣回了信件,又将上次陈卫东回家拿的《牛虻》小说,放在信中,打算明天寄信一起寄过去。
忙完这一切之后,陈卫东这才从暖壶中倒了一点热水在盆子里,又兑了一点凉水,先用手指试了试温度,感觉正合适,这才将脚放进去。
今天沿着工务段走了一段路,加上白天忙一天,泡泡脚,晚上能睡得舒服点。
洗完脚,陈卫东简单收拾一下,就上床睡觉了。
清晨,陈卫东早早起来,先去餐厅买了早饭,又去打了一铝腰子饭盒的饭菜,然后就带着添乘手续,来到了机车运转室门口。
“陈科长,这位是陈大车,这次您添乘的机车。”
陈大车看着陈卫东笑着握手:“陈科长,幸会幸会。”
“陈大车。”
“陈科长老家是四九城吗?”
陈卫东:“听老一辈说,是很久之前,豫省那边迁过来的。”
“那是颍川陈氏?”
陈卫东:“这倒不是,我爷爷家到现在还流传一块锅的碎片,是义门陈氏。”
“哎呦喂,陈科长,我乃江右陈氏,本家啊。”
义门陈氏又叫江右陈氏,江州陈氏,义门陈氏家33条,比唐律还要详细,陈卫东家家风和气,孝敬长辈,团结互助,一部分就来源于义门陈氏的家规,代代流传下来的。
陈大车:“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这一趟车的学习司机,洁民同志,我和他也是老乡。”
“陈科长,我们可是希望你对我们蒸汽机车技术改进许久了。以前都是朱大车,岳大车他们包乘组,如今终于轮到我们了。”
“洁民同志,你好。”
“这位是我们的司炉,李业成同志。”
“陈科长你好。”
“李业成同志你好。”
陈卫东和三人笑着打招呼,没多久,司机长树德小跑着走过来:“陈科长你好,我是这一班车的司机长,因为陈大车行车还没有满一年,所以这班车,需要我跟车。”
陈卫东:“司机长,你好。”
郭树德:“陈大车,你个二百三,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司炉上锅炉皮沙包扒傻子的时候,你不准踩汽笛。
那汽笛都能将玻璃震碎,你要将老李给毁了?”
陈大车:“我当时忘了,再说,老李也拍了我铁锹了。”
郭树德咬牙切齿,陈卫东一听,司炉师傅扒砂子,踩汽笛?
蒸汽机车的汽笛在机车侧面10米,建设型的汽笛大概为132分贝,解放型的为128分贝,通常130分贝就能震玻璃碎裂.....
陈卫东上了蒸汽机车,紧接着,就是挂车钩,只见陈大车上了蒸汽机车,对时间,对信号,大声呼唤应答,然后“哐当”一下子,车子都跟着晃荡了。
陈卫东甚至听到撞了好几下......
这年代的蒸汽机车挂车靠车钩,机车和每一节车辆两头都有拳头似的车钩,钩头是由几部分通过销轴连接结合一体,活动灵活得像两只蜷起的手,分别安装在车体两端。
拳手心做成两部分,用个销柱连接可自由分解组合,两只拳头适当一碰,就轻松的先分开,再紧紧复位钩联在一起,插上销柱,锁死,接通风管,就可以安全开车了。
这也叫挂车。
司机挂车有技术,经验丰富的大车,比如陈卫东之前跟朱大车和岳大车的车,挂车就一声“咔”,进站一把闸。
乘客和添乘没感觉,就挂好了。
但是这位陈大车,晃荡一下子,全车都晃荡了,撞了好几下,才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