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四个转身一看,赶紧将今儿赢的烟盒收拾收拾拿手里:“老掰,你回来啦。”
陈卫东看着四个人手中的烟盒:“赢不少啊?”
陈金:“那是,我今儿把我的烟盒都换成了品相好的。”
胡同孩子都羡慕地看着陈金手中的一把烟盒。
陈卫东带着四个小萝卜头,往家中走去,回到家,就瞧着陈老根和陈卫南正在将陈卫东获得表彰的报纸挂在墙上。
田秀兰见陈卫东回来,笑着说:“没成想你能回来,素芬,再加点粮食。”
“哎。”
刘素芬赶紧忙活去称面,陈卫东将布料递给田秀兰:“今儿我出去工作,正好遇到我三姐,我三姐说你夏天褂子没法补了,给我布票让我去给你买了布。”
田秀兰接过布料:“哎呀,这孩子,瞎花钱,我这衣裳还能穿,再说了,这棉布衣裳,越旧穿着越舒服。”
陈卫东:“妈,你跟三姐说去,要是被她知道,您不要,她那泼辣性子....”
田秀兰说着不要,但还是嘴角带笑,将新棉布泡在搪瓷盆里。
新棉布在做衣服之前,都要把布放在水盆里浸一下水,过一阵拿出来挂在院子里的铁丝上,这样做主要是防棉布缩水。
“哎呦喂,这得三尺吧?这孩子,可真实诚,少买点布头,我拼拼就是了,这么好的花色,可不便宜。”
陈卫东:“我在供销社看着人家都做那种带领子的褂子,挺好看,布料富裕,你正好也做一件。”
刘素芬:“东子,你给我说说那衣裳样子,等布干了,我给咱妈做。”
陈卫东将百货大楼里看着的衣裳款式给说了说,刘素芬做衣裳很有天赋,平时只要知道衣裳的样子,自个儿一琢磨,就能画出衣裳图来。
陈卫东在这说衣服样子的时候,刘素芬已经在纸上画出大概的样子,算出需要的布料来。
刘素芬:“妈,布料能富裕不少,我给您做大一点,天凉里面还能套衣裳穿。”
陈卫东一家人其乐融融。
阎埠贵此时也拎着东西回到家中:“杨瑞华,你瞧瞧,老大让我给买芝麻酱、酱油,还有粗盐。”
“老大不是要精盐吗?”
“嗨,那多贵,这盐包得好好的,他也不能拆开看,我都打听了,这东西,是于莉撺掇咱老大弄的,想要陈卫东帮着于莉妹妹辅导一下学习,这是想要供出来个中专生。”
“老大媳妇真些心眼子,她那妹妹,结婚那会儿见过一回,风风火火,跟个假小子一样,谁的话也不听,东子不能管。”
“管不管的,随他们去....”
阎埠贵今儿占了儿子便宜,和杨瑞华美滋滋的,此时他并不知道,小井胡同的长公主,正背着小包袱,蹲墙根呢。
刚听完,阎解成就从倒座房出来,见着领弟儿,他吓了一跳。
领弟儿笑眯眯的:“阎老大,你可真享福了,有这么个好爸爸,我刚走到这里,听了一嘴,恁爸爸他帮你买东西,打酱油,一毛四一斤,他打了十趟,花了一毛钱,帮你省下四分钱来。
又帮你去买盐,怕精盐太贵,给你买的粗盐。
怪不得咱院都说,论会过日子,还得三大爷,我今儿真是学到了,阎老大,恁爸爸这么会替你省钱,你俩这会儿得存了不少钱吧?
我前儿阵,临走前还听刘家老二说,他干集体企业,都存了28块钱了,你还是轧钢厂国营工人呢,你媳妇也有工作,恁俩不得存出自行车钱了?
你可真享福了。”
阎解成原本还想冲着领弟儿去,跑他家门口听墙角,结果,一听领弟儿这话,只觉得气血上涌,刘家老二那德行的才工作多久?还没结婚呢,都存了28块钱。
他刚工作可是工资全部上交的。
这也算了,他就怕他爸不用心给他办事,钱给足了,现在还跟他弄这个?
阎解成气鼓鼓的就要往屋子里走,领弟儿:“哎,阎老大,我听说你这会儿也帮着养家里弟弟妹妹?你可真享福了,以后弟弟妹妹都是你养大的。
俺爸爸就我一个,我想养弟弟妹妹都没呢,你可真享福了。”
阎解成直接甩开领弟儿,气鼓鼓冲进屋子里:“爸,没你这样干事儿的,我让你帮我买东西,给你钱,你私吞就算了,还以次充好。”
阎埠贵被儿子揭穿了,硬挺着脸:“老大,我这人吧,就爱帮人,可帮人也不能白帮啊,我帮你去买东西,不得费功夫?”
阎解成气得脸色铁青,没多久,阎家父子就吵起来了,吸引了院子里人看热闹。
领弟儿笑眯眯的将包袱往肩上一收,“一大爷,二大爷。”
易中海看着领弟儿回来了,还背着更大的包袱,和荆条筐,脸色不太好看,这姑娘,还真看上柱子了?
“老大,儿女最大的不孝,就是不能自食其力,给父母添麻烦...”
于莉:“爸,论算账,还真没有能算过你的,连自家孩子都算计。”
阎解成不依不饶,眼看着吵得有点严重,易中海:“阎解成,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他是你爸爸,天下无不是的长辈。”
阎解成:“一大爷,做人得讲理,没我爸这样的,以次充好,连自家儿子都算计。”
阎埠贵:“酱油一毛四一斤,我怎么算计你了?”
阎解成:“人家领弟儿都说了,你跑了十趟供销社,最后一斤酱油就花了一毛钱。”
领弟儿?
阎埠贵和易中海听到这名字,眉心跳了跳。
易中海转身叫住了领弟儿:“领弟儿,你跟阎解成胡说八道?”
领弟儿笑眯眯地说:“一大爷,恁看看这话说的,我哪里胡说八道了?三大爷没花一毛钱买酱油?还是没拿着粗盐换精盐?
再说,我也没说不好听的,我就告诉阎解成,有个这么会过日子的爸爸,他可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