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桃小跑着进车间:“招娣。”
田招娣转身:“梦桃,你不是和李荣兆同志出去了吗?”
白梦桃:“我有大好事儿要告诉你,走,咱出去说。”
白梦桃拉着田招娣走出车间门口,在田招娣的耳边低语两句,田招娣眸子中露出惊喜之色:“真的吗?会不会给先生添麻烦?”
白梦桃:“我问过荣兆哥了,他说不会,那天不少检修车间家属回去观看劳动竞赛。我们以家属的名义去。”
“家属?”
这两个词像是火炉一样,瞬间让田招娣的脸颊红彤彤的。
“而且,李荣兆问过卫东同志了,说可以去。”
田招娣:“那我今晚上得好好准备一下。”
她想给先生看看,她研究的纺织革新技术的笔记,想要给先生看看她考中专技校的试卷。
此时的田招娣好像是正在上学的学生,寒暑假拿着她的作业,返校给老师检查。
还要记得给先生带点吃的,还有,她从枕头下翻出一封信,眸子溢彩连连,先生看到这一封信上的消息,肯定会很开心的。
田招娣将她所有票据都拿出来,心中盘算着给陈卫东做点什么东西呢?
四合院,有了陈卫东的指点,刘素芬带着刘铁柱媳妇,秦岭娘和李奎勇娘兴冲冲往合作社走去、
陈卫东不放心,过去看了看,不得不说,刘素芬选的八个人都是能干的,也都愿意琢磨,尤其是刘铁柱媳妇,干得非常积极。
只是让陈卫东意外的是,关于硫酸亚铜的事情,王主任没有让刘素芬多琢磨技术,只是让她负责管理。
王主任似乎在重点培养刘素芬。
家中的事情放心了,陈卫东回到家中,准备回机务段,田秀兰:“你嫂子走的时候,特地给你收拾了行李,老太太给你兜里装着鸡蛋,你回去馏一馏吃,别坏了。”
“哎,知道了,妈。”
陈卫东收拾好东西,陈老太太拄着拐杖,迈着蹒跚的步子,跟着陈卫东走出院子。
陈卫东翻身上了自行车:“奶奶,我走了,你回去吧。”
“哎,你走吧,我这就回。”
嘴上说着要回去,但是脚却纹丝不动。
陈卫东一边走,一边催老太太快点回去,老太太答应着,却一直站在胡同口,张望陈卫东的背影。
人年纪大了,总是盼着多和亲人见面,因为见一面就少一面。
陈卫东骑着自行车,胡同里合作社传来熟悉的叫卖声:“卖豆纸嘞!谁卖豆纸?”
“豆儿-纸-”
这年代,卫生纸价格不便宜,一般家庭压根用不起。
“豆儿纸”就成为大部分老四九城人的如厕纸,在白纸坊一带的作坊,从收破烂儿、捡烂纸的老太太们那里以极低的价格收来的。
造纸工人把收上来的烂纸破布头投入泡纸浆的大槽子里,放水泡软,泡烂,再用木杵捣烂,成稀粥状,颜色灰暗,气味酸臭,再用竹箅子一层一层的将纸浆抄上来,压出水分,贴在晾纸的墙上晒干。
使用过的豆纸也不能浪费,定时由掏粪工人背掏粪桶掏走,传祥同志就是赶着活儿的,这些豆纸会运到安定门外的大粪场,晾晒成粪干,再卖给附近的菜农,沤成肥料。
这年代讲究物尽其用,一点儿也不浪费。
陈卫东骑着自行车,一路抵达了老前门站台,老远看着老前门站台备煤场上,不少工人正在卸煤。
张玉华从值班室出来,和陈卫东打招呼:“陈科长,这次咱机务段的劳动竞赛,一定要赢呀。
我坐通勤火车,听到其他几个机务段的都在讨论,这次他们占得先机,一定要夺第一。”
陈卫东:“好。”
这次就从机车的机型来说,确实南口机务段、怀柔北机务段、四九城机务段、唐山机务段、津门机务段和邯郸机务段,比丰台机务段更占据先机。
他们都参与了友好型蒸汽机车的技术改进,对友好型蒸汽机车各项数据更熟悉,检修流程保不准也进行了很多优化。
陈卫东坐上通勤火车,看着陆玉玲俏脸通红,显然刚才和人家争执了。
“陈科长,这次劳动竞赛,我们一定要夺第一,到时候我给你加油。”
陈卫东笑着说:“好。”
孟以中:“陈科长,要是还需要统计室什么资料,尽管找我们。”
陈卫东和孟以中打了招呼,“要是这次竞赛第一名,我们技术科和检修科的同志们一起坐坐。”
孟以中眼睛一亮:“那我们就等着陈科长带领检修车间,凯旋而归。”
“裤衩裤衩裤衩...污....”
蒸汽机车很快抵达了丰台机务段,到了宿舍,陈卫东先是将行李袋里的袜子,还有衣裳拿出来,又将老太太给他煮的鸡蛋拿出来,放在饭盒中。
简单将宿舍收拾一下,他这才背着挎包,往技术科走去,明天就是劳动竞赛了,今天总要和大家伙熟悉一下流程。
一走进技术科,就听到姜文玉等人和陶玉成正在聊天。
姜文玉好奇:“北大荒真的是传说中的棒打瓢子狍咬鱼,野鸡飞到饭锅里,那岂不是能天天吃肉?”
陶玉成:“那边野生动物确实多,但是也非常危险,东北全是一望无际的大原野,有时候你走着走着,人就不见了,因为有一望无际的沼泽地,成群的小黑蚊子像一团团黑云似的。”
赵真真:“那森林呢?可以进去打猎吗?我听说东北的傻狍子,一动不动的让你打。”
陶玉成:“森林可不光有傻狍子,还有豹子啊,老虎啊,罴啊。”‘
“什么是罴?”
陶玉成转身就看到陈卫东进来:“陈科长,你知道什么是罴吗?”
陈卫东:“倒是听说过,就是人熊,比一般熊个头大,一身疙瘩肉,像人似的,两条腿走路。野猪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