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听到刘素芬的话,就知道,王主任已经开始按照他出的主意,开始弄硫酸亚铜,只是让他嫂子去,是打算安置在合作社中吗?
“嫂子,里面你和几个人干活?”
刘素芬:“严格说来,我不算干活的,是王主任让我动员咱街道办的妇女同志,要从家务劳动中解放出来,走出家门,参加社会工作。
第一个任务就是要我召集人手,弄硫酸亚铜。”
陈卫东眸子微闪,看来不是打算安排在这合作社中,而是要刘素芬做动员妇女的工作,这是要将嫂子的工作落在哪里呢?
陈卫东注意到秦淮茹眼神中,算计的光芒闪烁。
陈卫东对硫酸亚铜的市场很有信心,前世不少化工类的合作社都转为了化工厂,因为新国家这年代的化工行业,白纸实在太多了。
人人都说秦淮茹会算计,阎埠贵更是说,他算计是小数点后几位,秦淮茹是小数点前几位,但是,妄念贪嗔痴,到头一场空....
秦淮茹这次的算计,方向不对,努力白费。
刘素芬:“东子,是不是喝酒了?”
陈卫东:“嗯,喝了一点。”
“那快点回家,我给你熬点绿豆汤喝,今儿你三大爷进城,给送绿豆、黄豆,还是去年咱家自留地里的收成呢。”
陈卫东走到家门口,就听着家里收音机中,正在播放单田方的《林海雪原》中的经典一段:
座山雕:“天王盖地虎!”
杨子荣:“宝塔镇河妖!”
座山雕:“脸怎么红了?”
杨子荣:“精神焕发。”
座山雕:“脸怎么又黄了?”
杨子荣:“防风涂的蜡。”
单田方在1955年,第一次登台,是在鞍山。
当时的他上台深深鞠了一躬,稍微清了清嗓子,随后,娴熟地拿起惊堂木,“啪”地一拍,正式开启了他一生英雄故事的生涯。
早已滚瓜烂熟的《明英烈》就像洪水决堤那样,一泻千里。就这么讲了两个小时,最后终于说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然后,鞠躬,下台。
名声就彻底打出去了,紧接着,1958年,曲艺团走上正轨,由个体转成集体,单田方变成了正式演员,工资是84元,妻子王全桂是98元。
从此他的说书节目越来越多。
陈卫东前世最喜欢听袁阔城的三国,刘兰方的呼家将,田连远的镜花缘,单田方的薛刚反唐、薛家将、铁伞怪侠、三侠五义、白眉大侠。
这几位先生的评书,闭着眼听,要是听不清、听不懂,那要么需要检查听力,要么就是听不懂普通话了,这几位先生的评书不需要看字幕。
王胡子当初还给袁阔城同志写了一封信,说学他的评书是学国语的好导师。
比起说相声的,说书先生属于更高的阶层,说书是说书先生,很多人的家国情仇,都是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也是照着做的。
“老掰回来啦!”
几个小萝卜头,看着陈卫东一拥而上,抱着陈卫东的大腿,摇着陈卫东胳膊的。
陈卫东数了数:一、二、三、四....陈木呢?
妞妞:“老掰,二哥今儿在外面打架了,还将新衣裳给弄破了,被爸爸给揍了,今晚上晚饭还没吃呢。爸爸让他认错,他还说他没错。”
陈卫东看着站墙角的陈木,没有说话,老子教育儿子天经地义,便是陈老根也不会说什么。
田秀兰看着陈卫东回来,高兴不已:“那天你二姐给送回来烤鸭了,东子,那烤鸭不便宜,咱不能白吃吧?”
陈卫东:“妈,放心吧,于爷爷给我的吉祥戏院的戏票,我请大家伙去听戏吃点心了,单位也有人情往来。”
陈卫东帮着朱大车改进的蒸汽机车,每月至少5~10块的节煤奖,更别说,还有隔三差五的安全行车奖励了。
刘素芬忙着给陈卫东熬绿豆汤,陈老太太先给陈卫东倒了一杯白糖水:“有蜂蜜水就好了,回头让你爷爷给你弄点蜂蜜,以后喝酒了,就喝点蜂蜜水。”
陈卫东:“奶奶,爷爷前两天和二大爷一起去了一趟机务段,给我送蜂蜜了。”
陈老根:“你爷爷跑机务段去了?”
“嗯,说是四季青那边缺荆条筐装柿子,合作社编出第一批就给送去了,四季青公社用马车帮着送到我们单位的。”
陈老根点点头,一家人正说着话,傻柱带着雨水上门了:“陈叔,婶子,挨家吗?”
“柱子,挨家,进来吧。”
傻柱手中拎着不少土特产,还一块白色的布料,何雨水眼眶红红的,跟着傻柱进屋。
“柱子,你这是...”
傻柱冲着陈卫东挤眉弄眼,陈卫东倒是猜到了,今儿李怀德看着他和傻柱打招呼,傻柱结婚介绍信的事儿看来解决了。
不得不说,傻柱真不傻,看似不会算计,但傻柱算计能力在秦淮茹之上,要不是好色,没被秦淮茹坑一辈子,傻柱将来的小日子,绝对过得红红火火。
但是傻柱绝口不提要感谢陈卫东,而是说起另外一桩事:“我来谢谢陈木,今儿在学校,有同学骂雨水没爹没妈的孩子,还往她身上放吊死鬼,雨水这孩子最怕虫子了。
亏着陈木,和那孩子打了一架,还将衣裳给弄破了,雨水今儿被虫子吓着了,半天没回过神来了,等我回来,给她叫了叫魂儿,这才缓过来,说了这事儿。
嫂子,这布料你留着给陈木做衣裳。”
“哎,不用,柱子都是一个院儿的。”
“那不成,陈木衣裳是因为雨水坏的,于情于理,都该赔,再说,要不是陈木,雨水再吓出个好歹....”
剩下话傻柱没说,大家都明白,傻柱娘临死前让傻柱好好照顾妹妹。
雨水抽抽噎噎,看着墙边的陈木:“谢谢你,陈木。”
等傻柱和雨水离开,陈卫南这才意识到,今儿揍儿子,揍得不太对,但是这年代,衣裳可是家里的重要物资,不是陈木一个人的,陈木穿完下面还有弟弟妹妹。
谁家孩子弄破衣裳,回来都得一顿劈柴炖肉。
但陈木不是调皮打架,而是帮邻居,这年代讲究学习白求恩的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精神。
陈木帮衬同学,衣服破了就情有可原。
陈卫南想到刚才他训斥陈木:“那么多小孩,别人的衣裳怎么不破,别人怎么就不打架?为什么就你打架?”
陈卫南沉默良久:“洗手吃饭!”